她整个身子转过来,对着卡米涅,笑容艳得扎眼,也冷得扎眼:“是我让那几个本来也必死的人提前面对了命运,换来了这二十多天的‘等死’时间。您是觉得,无知无觉地突然化为虚无,比像现在这样,至少还能站在这里抱怨‘闪避计划’的指挥,要更高尚一些吗?”
死寂。
卡米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挤不出来。他胸前挂的那些勋章在灯下反着光,晃眼,显得有点滑稽。
伊琳娜不再看他,像刚只是掸掉一粒看不见的灰。她转回之前那位代表,笑容又变得合体:“您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关于赤道加速带的同步协调问题……”
大堂里的低语声又浮起来,只是压得更低。
“……她说得难听,但……是事实。”
“现在也不过是在等死……”
“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闪避计划至少有成功的可能……”
过了一会儿,余博士出现在二楼台子前。这回保温杯换成了玻璃杯,里头冰块晃着,盛的显然还是冰可乐:“欢迎入住主脑公司的资产,房号已发送至诸位邮箱。公共区域权限及基本守则,也请及时查阅。当然,不查阅也没什么关系,我只希望各位入住期间……不要打架。”
虽说“不要”打架,但她那略带欣赏的目光,却飘向了那位向来爱惹事的R国美人总统。伊琳娜举了举杯子。
有种要出事的预感。
卫兰看了一眼终端上分的房间信息。不妙的是,旁边室友信息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伊琳娜·伊万诺夫娜·莫罗佐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