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予怀走在长长的石阶上。
这条台阶大概是很久以前修建的了,其陡峭程度令人咋舌,迫使她不得不放缓速度,生怕一脚踩空落下终生残疾。周围的石壁上镶嵌了发冷光的玉石,这让整条隧道愈发像一个恐怖故事发生的地点。
颜心晴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白花花的光照着前面的路,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越往下走气温越低,花予怀不禁打了个哆嗦,小声问道:“这条密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令家秘境的阵眼之一。”云鸿之答道,“破坏了它,也就削弱了令家与秘境的联系。”
花予怀“哦”了一声,却还是有些不解:“那为什么要修建在这种热闹的客栈下面?”
“说反了,是客栈修建在它的上面。”颜心晴听到了她的话,回头修正道,“秘境里的阵眼都是有点凶性的,要找点东西镇压在它的上面。”
“啊对了,说到这个。”她看向江溯尘的方向,“你在废墟里有找到镇石吗?”
“没有。”他的语气很平静,“大概被拿走了。”
“要想拿走这玩意挺费劲的,做要挟吗……”颜心晴嘟囔道,“不过既然镇石都没有了,那阵眼不应该没动静啊?”
“的确。”他皱眉道,“这里太安静了。”
隧道中突然陷入沉默,只有五人的脚步声在回荡,碰撞出层层叠叠的声音。
本来想问镇石是什么的花予怀都默默闭上了嘴,觉得这里的氛围太诡异了。
不多时,江溯尘的声音从前面远远的传来:“到了。”
花予怀走下台阶后,瞬间感觉眼前敞亮起来。
面前是一个湖泊,里面的水幽幽地泛着荧光,而周围的石壁上雕刻了一些奇怪的图案,还有她看不懂的文字。
这里的泥土格外湿润,给她一种自己会突然陷下去的错觉。花予怀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向尽头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的都是字,用金色灌注,显得格外精致。
宁染灯拍了拍衣袖上沾到的灰尘:“这里看上去很正常。”
“这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颜心晴接话道。
她轻巧地一个转身,袖中的飞镖借力飞出,刹那间,一股污浊的黑色液体飞溅,一具外表诡异的皮囊现出身形,悄无声息地倒下。
她的行动仿佛撬开了某个开关,一瞬间,那些面目诡异的皮囊都从空气中浮现,它们的眼睛是两个血洞,全身浮肿又苍白,行动却十分迅速,就像空气中的影子一般。
它们齐齐攻了上来,颜心晴一抬手,一把朴实无华的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她向前劈去,躲开有腐蚀性的汁液,转手又将旁边准备偷袭的皮囊砍了个对半。
但这东西仿佛是杀不尽的,越来越多的皮囊出现,简直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颜心晴低声骂了一句:“见鬼的防御机制!我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阵眼!”
“因为这不是阵眼。”一声响指,周围的皮囊顿了一下,接着噼里啪啦地全都爆炸开来。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从黑暗中走来,她眉目冷峻,长长的黑发束在脑后。
她居高临下地斜睨着狼狈的颜心晴:“我改主意了。合作终止,我要你死。”
在花予怀的眼中,颜心晴突然在那块石碑前停下了。
“颜姐,是有什么线索吗?”她走上前去,辨认着石碑上的字迹,“这都是人名啊……是有颜姐你认识的人吗?”
颜心晴身子晃了晃,突然喷出一口血。她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抓住花予怀的手在颤抖,声音走了调子的几乎是在嘶吼:“走!快走!”
云鸿之第一时间激活了传送阵,卷轴闪了几下,却是直接破碎了。
“有结界。”他低声道,“我们被埋伏了。”
“那就杀出去。”江溯尘看上去早有准备,抽出剑。
也就在此时,颜心晴忍着痛抽出一个纸人,哗啦一下撕裂,而自己却变成了一张通体雪白的纸人,只有四肢的边缘发黑,缓缓落到花予怀的手中。
花予怀听到江溯尘说“收好她”,赶忙手忙脚乱地将纸人塞到颜心晴的包中,背上包赶紧离开面前这座石碑。
江溯尘举起手中的剑,湛蓝的剑意附着在剑身上,几乎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他挥剑,那不可直视的剑意便顺着轨迹往前铺散,顷刻间激起了水池中的水花,像一道无可逾越的水帘,护着那剑意劈开这石壁。
刹那间,与剑意直接接触的石壁化为细小的粉末,更多的是被裂分成了石块,噼里啪啦地掉下来,那一瞬间所爆发出的力量不亚于地震。整个隧道强烈地晃动起来,以不可抵挡的势头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