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江溯尘,超自然生物监管局的创立者之一,执行部的部长,喜欢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搞大事。
特指什么不太好的事。
大概是某种恶趣味吧……颜心晴暗自腹诽道。
不过此刻,她可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笑眯眯地和花予怀道别,去和那“刽子手”汇合——这也不是她取的外号,无奈,江溯尘此人有仇必报,又喜欢将事情闹大,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其名可止小儿夜啼,于是得了这么个外号。
当然,上面的一段也是艺术加工,江溯尘此人倒也没那么可怕。
颜心晴赶到的时候,他正站在街角的小摊边喝豆浆。他一身黑,长得又高,往那里一站简直是一个活生生的招牌,不明白的看他腰间那块玉牌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旁边的摊主都抖成筛子了。
她大大咧咧往他肩膀上一拍:“嘿!今个儿没吃早饭?”
江溯尘顿了一下,接着点点头。
“那还傻愣在这儿?带你吃顿好的!”颜心晴笑着,把他拽进旁边的餐馆里。
颜心晴挑了一张桌子坐下,二人总算不那么显眼了。
她环顾一周,确定没有异常人物,也没有可以监听的法器的气息之后,神态自然地从桌子上拿起菜单,做出和江溯尘讨论点什么菜的样子,问道:“你的人呢?我来上个定位。”
江溯尘抬起眼看着她:“什么人?”
“哎呀你进来的时候带的人啊,”颜心晴比比划划地道,“不是要搞事吗?”
“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
“开玩笑的。”江溯尘咳了一声,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在开玩笑,“但我确实没有带人,动静太大了。”
“还知道动静大啊。”颜心晴吐槽道,“话说不是那个……”
她眨了一下眼,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还这么费劲吗?”
“令枫那边,有点难缠。”他思索了一下。
“不过,你的纸人,我借几个。”他又补充道。
在与他们相隔不远的地方,擂台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花予怀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人群中的宁染灯和云鸿之。
她凑近一看,发现他们正拿着一张单子,似乎在聚精会神地研究。
宁染灯察觉到她的靠近,转头笑道:“你来得正好,要不要下注?”
“什么东西?”她努力伸长脖子,看到那纸张发着光,一看就不是凡物。上面写了一排名字,后面跟着一排排蓝色的长条,长度还在不断地变化。
为了让她看清,宁染灯翻到了背面。背面的上半部分同样也是名字,下半部分则是空白,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催促着什么。
“想要下注的话,就在这一块写上你想下注给谁,还有金额。”云鸿之指了指那块空白,“你想要的话,这张就给你,反正我俩也没打算参加。”
“那还是不了。”花予怀摆手拒绝,对自己的水平非常有数,“我投了估计就是打水漂……”
云鸿之笑了两声:“那你可比周围的聪明多了。”
他没有刻意压着自己的声音,立刻就招来了一片愤怒的目光,但有几个认出他的身份后就低下了头,显然是招惹不起。
云鸿之看上去也毫不在意。
见花予怀没有拿走这张单子的打算,宁染灯把它折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挎包。
她又看了一眼擂台上正在搏斗的两人,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云鸿之看宁染灯的动作突然顿住,整个人像死机了一样,正打算开口问她发生了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往台上,也皱起了眉头。
就是这一会功夫,台下的人也骚动起来,让算半个门外汉的花予怀也察觉到了不对。
那搏斗中的一方周身萦绕着诡谲的红雾,而那另一方眼神迷茫,动作也迟缓起来,简直就像被操纵着一样。
云鸿之当初和秦秋分对战的时候也曾陷入过幻境,但他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幻境,非要说的话,台上的人有点像被几根线在拽着,强行按照他人的意志在行动。
但不多时,那好像被操纵的人一声怒吼,挥动自己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直直刺向了被红雾包裹的人,又堪堪被抵挡住。
他吐出一口鲜血,又冲上去,狠厉而决绝地挥剑,不等那人开口,便刺中了他的喉咙。
那人像被抽去了脊髓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他松开手中的剑,“啊啊”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他望着杀死自己的人,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停留在一个怨恨的表情上。
他断气的刹那,鲜血飞溅,尸体被某种黑色的纹路迅速地侵蚀,化成一摊血水,只剩白森森的骨头留在台上。
杀人者后退了两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冷汗不止。
而台下人早已议论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