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心晴说的没错,这确实是部烂片——一部夹杂了爱情恐怖悬疑校园大逃杀灵异等元素的烂片,简直就像把市面上的大热元素给砸吧砸吧炖了一锅粥弄出来的东西,煮到一半发现忘了加水,然后包装成黄金炒饭的模样端给观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它烂的很有特色。
不过在这种时候看这种片子,代入感总是很强的——特别是花予怀被吓得手中的手电筒颤颤悠悠的,投影屏上女主身旁的男主正在树荫下看着她笑,突然嘴越裂越大,几乎撕裂了整个头颅,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吓呆的女主满头满脸——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突然消失了,整个影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屏幕上的女主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就像超现实主义画作一样,从口部的部分由内往外翻了过来,内脏翻到了外面,本该裸露的皮肤翻到了里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办成的,大概一切都归功于比五毛钱好了一点的特效吧——看上去还挺真实的。
“我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花予怀惊恐万分地大叫了一声,被猝不及防的贴脸杀吓得想遁地。宁染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过她手中的手电筒,看了看:“电池没电了,你们有拿多的吗?”
剩下的两人都表示没有多的,大概是小本经营,老板也没准备那么多手电筒。
“要是这样的话,正巧我还有颗夜明珠……”宁染灯伸手一抓,从虚空中取出一颗还发着光的珠子,一看就价值连城,非同凡响。
“呀,”颜心晴突然出声道,按着腰间微微发光的玉牌,皱起了眉头,“恐怕我不能陪着你们了,有人举报说擂台赛的观众中出现了可疑人员。你们……”
她环视了一圈:“有想和我来的吗?毕竟此时只有我一个人,随行人员还没到,可能不太好办。”
“可以可以!”花予怀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毕竟她一分一秒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
“那就走吧。”云鸿之笑了一声,敲了敲她的头,“我看继续看下去某些人魂就要丢了,到时候我们还不好找。”
“我没意见。”宁染灯收起了夜明珠,抱起双臂道。
于是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又走出了电影院,像来时一样。
花予怀手上拎着手电筒,探头四处找着电影院的老板,却一无所获。她转头问云鸿之:“哎,老板人呢?”
“谁知道呢?”他摆摆手,“估计吃饭去了吧,也快到中午了。”
“这样啊……”她嘟哝道,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一闪而过。她又看了看手中的手电筒,想着要不还是把它放在这里吧,毕竟平白无故拿了别人的东西也不好。
远处,颜心晴喊道:“什么人,给我站住!”
花予怀丢下手电筒,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混在人群中看着。
那是一个兜帽人,浑身上下被黑色的斗篷笼罩,看不清面目,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这四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这是什么人?刺客?杀手?还是别的大能?或者……根本不是人?花予怀的思维发散开来,她打量着这个人,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怪异影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就是这个人!”报警——呃,如果颜心晴相当于警察的话——的人指着兜帽人道:“他鬼鬼祟祟地打量擂台上的参赛者们很久了,我疑心他是要给他们下绊子!”
“有什么证据吗?”颜心晴皱眉道。
“当然有!”报警的人喊道,从怀中取出一个相机,拿到颜心晴的面前,“我拍下了他妄图行凶的照片!”
话音刚落,那兜帽人像一道鬼魅的影子一样,一刀将报警的人捅了个对穿,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他接着抛出一个球形的物体,一阵风浪从他的指尖涌出,将颜心晴等人推开。那球形的精致的物体飞速膨胀着,伸出触须一般的东西,像有生命一样,用一道精致的锁咔哒一声将一脸懵逼的花予怀锁在了球中。
“等——等等!”花予怀愣了半秒,突然反应过来,抓住栏杆,“这是人贩子吧!是吧!你放我出去!”
她正欲取出自己的剑,忽然间那栏杆上就长出了扎手的刺,让她的指尖一麻,一种无形的禁锢的感觉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流遍全身,让她不得不放弃了反击的想法。
那兜帽人一挥手,打退了云鸿之的一道音浪,又抽出长枪挡住了宁染灯的攻击,他并不恋战,一转身,带着花予怀瞬移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连宁染灯和云鸿之的攻击都能防住,这到底是什么人……花予怀冷汗涔涔,但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这个人还没有表现出打算撕票的想法。
他抓了自己想干什么?威胁问天吗?但是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太大的天赋,甚至还有病在身……她暗自思考道。
正在这时,那兜帽人,转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知你有何罪过?”
罪过?我?花予怀指着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我不知道啊?我犯了什么罪?再说了你如果觉得我有罪,就报警啊行不行,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莫名其妙把我带到一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
她尽力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试图拖延时间。毕竟她相信,只要时间够长,他们总能够找到自己的。
“那我再说清楚一点。”那人慢条斯理地道,“刻意隐瞒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擅自闯入擂台赛,是否确有其事?”
“你这人也忒不讲理了些吧!”花予怀心尖一颤,嘴上倒是不停下,“一来我不是参赛者,二来这里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许人类进入吧?更何况人类只是……只是我的生理物种,我的物种自我认同还是花呢!你这是歧视!”
“呵,油盐不进。”兜帽人冷笑一声,“那若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问天又为何要收你做徒弟?一个人类,交代起来可麻烦的多……你不想知道你比起其他人来说重要在哪里吗?”
他话音落下之时,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就像有人在猛烈地晃动着这个空间。
兜帽人“啧”了一声,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他挥了挥手,那波动又慢慢平息了。
“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在这里吗?或许你是想给我一个答案?”花予怀皱起眉。
“你想知道吗?”兜帽人打了个响指,束缚着她的笼子顷刻间消失了,“那我就带你看看,你以为的生活是什么。”
花予怀低头,发现自己变成了灵体的状态,像一个幽灵一样漂浮在半空中。周围切换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谁都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