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师姐。”
“怎么了?”宁染灯偏过头,看着躺在身旁双眼闪闪发光的花予怀,“有什么事?”
“我睡不着。”
“……?”宁染灯瞬间警惕起来,“你不会是想玩手机吧?”
“嘿嘿。”花予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都被你发现了,那肯定没戏咯。”
“你啊你。”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白天玩得那么疯,这个点都还睡不着,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其实是因为……呃,余灿焰给我推荐了一款饮品,说是提神用的,比各种各样的咖啡好用一百倍。”花予怀敲敲脑袋,努力回想着,“好像叫什么……柠清醒神茶。由于它的味道十分古怪又有些诡异的清爽感……”
“然后呢?”
“然后我俩就喝上头了。”她如实回答道。
“行吧。”宁染灯放弃了思考,“你睡不着就起来练剑。”
“不要啊师姐,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些许困意了,可能是喝出了抗药性吧——”花予怀条件反射地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
宁染灯正欲再笑她几句,不知发现了什么,张开的嘴又闭上了,皱紧了眉头。
空气中突然安静。
作为一个学生——呃,前中学生,花予怀对这种诡异的寂静再熟悉不过了。通常的情况下,它可能发生在没有老师的晚自习或者某个课间,全班纷乱嘈杂的声音忽然都消失,不知是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还是有人发现了什么端倪,比如说——站在窗外的班主任。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某个人要遭殃了。
而此刻的宁染灯突然噤声,花予怀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好半天后,她才用气声小声地说:“怎么——”
正在此刻,有什么声音响起。
笃、笃、笃。
好像某人在轻敲着窗户。
那一瞬间,花予怀的大脑都宕机了,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以前作死看过的各种恐怖片,比如咒怨、山村老尸、招魂……
她甚至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有一颗头颅贴近她的耳朵,如冰雾般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耳侧——
“别出声。”宁染灯低声道,“外面有人。”
“师师师师师师姐,你吓死我了!”花予怀倒吸一口凉气,“我还以为是鬼呢!”
“……”宁染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总之小心一点,外面有人。”
“有什么人?”她的头皮发麻,“是什么脏东西吗?”
“不知道。”宁染灯缓慢地摇了摇头,“但是不太好对付。”
“那我们怎么办,就只能在这里待着吗?”花予怀继续往被子里缩了缩,搓了搓手,“对了,这是令家的秘境吧,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东西?”
“不知道。”宁染灯还是以雷打不动的三个字回应她,“看看它想要干什么。”
沉闷的雷声伴着闪电降临,一道劈开黑暗的白光映照出了窗帘上的一个影子。它徒有人形,手中似乎是拿着一串铜钱,本应在眼睛的地方却是空洞的贯穿头颅的两个大洞,差点吓得花予怀当场死过去。
“那那那那那是是是是啥啥啥——”她把一声尖叫吞回嗓子里,抓紧了被子只留两个眼睛在外面。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她的身旁窜了过去,像一阵风一样,宁染灯干脆利落地抽出了剑,敲碎了玻璃,一瞬间,玻璃渣簌簌落下,而那面目诡异的东西也凭空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暴风雨,啪嗒啪嗒地倒灌进来,显得这个没有了窗户的房间格外寒碜。
“它跑了。”宁染灯皱了皱眉,将剑收了起来。
“这下我真睡不着了。”花予怀睁着两只眼睛,身上冷汗涔涔。
第二天起来,她跟云鸿之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们也遇到那东西了?”他抿了一口茶,“那东西很奇怪,分明只像个影子,一道音波过去就消失了,身上的气息却让人觉得它像是什么拥有顶级修为的大能一样,不敢轻易动手。谁会大费周章做这种事?”
“不知。”宁染灯将嘴里最后一点油条咽下去,“小心一点,今天是你的决赛。”
“我当然会。”云鸿之无所谓地摊开手,“总之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去找令缘麻烦呗。”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你看,已经有人在讨论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