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予怀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对于昨晚的古怪影子,众说纷纭。有人说它是来寻仇的,被标记的人今晚有难了;还有人说它只是一个吓唬人的皮影,不足为据;更有甚者猜测它是令家的秘密傀儡,和那分外恐怖的令家大姐脱不开干系,正悄咪咪地大肆传播阴谋论。
“令缘还有姐姐吗?”花予怀好奇地压低声音问。
“有啊。”宁染灯拿起身旁的纸巾擦了擦嘴,“我曾经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她名为令枫,是个……怎么说呢,目标坚定到可怕的人。”
“这不是件好事吗?”她有些搞不懂。
“你想,”宁染灯说,“如果一个人活着只是为了一件事,那么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就好比如果你的人生目标就只有学习,你不会在意你的亲人和朋友,也不会有放松的时间,甚至连必需的维持生命的活动都忽视,每天一睁眼就是学,废寝忘食孜孜不倦,一切阻碍你学习的东西你都要消灭——”
“嘶,”花予怀打了个寒战,“好诡异。”
“令枫就是这样的人,为了重振令家,她什么都做得到。”她摇了摇头,“早些年间她的名字所到之处必定是一片腥风血雨。不过在这些年,她慢慢消停了,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那这影子……可当真和她有关系?”
“你想多了。”云鸿之笑了一声,“她这样做不正是自砸招牌吗?在一个人人自诩清风霁月的君子的地方,纵有天大的利益,她也不可能以令家的名声为代价去明面上争夺。”
“当然,若她后面转移了众人的视线,又拉出来一个替死鬼,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宁染灯又补充了一句。
“这、这样啊……”花予怀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一个活泼的女声响起:“呀,这不是——呃,问天他徒弟们吗?”
一个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身着粉色的冲锋衣,打扮十分现代化,说是大学生也没有违和感——如果忽略她腰上佩的玉牌的话。
“前辈好。”宁染灯微笑着点了点头。
“上次祝前辈委托给你的那只小鼠现在如何了?”打了招呼过后,云鸿之笑着道。
“呵呵。”女子冷笑了两声,“她倒是好心机,用职权来压我——不过嘛,那孩子还是非常懂事的,也不闹腾。这次来我还把她带来了,想让她见见世面,只是她怕人,还没化形也不敢出来。”
“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到花予怀的身上,思考了两秒钟,恍然大悟般一拍手,“你就是问天新收的徒弟吧!叫什么花来着……”
“花予怀。”花予怀有点尴尬地提醒道。
事实上一见到这个女子,花予怀就认出她来了。她正是不久之前花予怀在秘境中看到的问天的朋友之一,那位较活泼的女子,超自然生物监管局的成立者之一。
那么这样看来,云鸿之提到的“祝前辈”想必就是她的朋友,祝君明了。
“小花啊,你好你好。”她看上去非常自来熟,“我呢是你师父的朋友,颜心晴,叫我颜姐就好了。”
“颜姐好。”花予怀非常听话地道。
“哎!”颜心晴笑眯眯地,心情似乎很好。
“长话短说。”她清了清嗓子,“你们方才在讨论的那怪异影子,我昨晚也遇到了,它的表现和你们讲的无二。我已对秘境的负责人令缘进行问询,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为了确保这里民众的安全,在不破坏擂台赛正常开展的前提下,我们可能会派些人手过来进行巡查,因此,”她压低了声音,“如果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就传讯告诉我。”
宁染灯点了点头:“明白了,前辈。”
“好啦,正事讲完了。”她伸了个懒腰,“我们要不去逛逛?毕竟相遇即是缘嘛!”
好熟悉的一句话……花予怀默默吐槽道。
于是不久以后,他们走出了餐馆,开始漫无目的地瞎逛。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娱乐项目哎。”花予怀瞪大了眼睛,“简直就像步行街一条龙。”
“那当然嘛。我们也是要与时俱进的。”颜心晴笑了一句,指着电影院大门旁墙上贴的硕大的海报,“啊,这好像是部新上映的片子,风评不怎么样,我们进去看看?”
等等,谁会专门去选烂片看啊!虽是这样腹诽,本着来都来了的目的,再加上想看看这片子烂又能烂到哪里去的想法,花予怀还是跟着颜心晴进了电影院。
阳光正好,恍惚间她好像看到脚下的影子闪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她正疑心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回头一看,原来是云鸿之拿了个手电筒,啪的一下把开关打开又关上。
他耸耸肩:“老板说电影院里的灯坏了,让我们拿个手电筒进去,别黑灯瞎火的给摔了,他可赔不起。”
“哦哦,好。”花予怀从他手里接过手电筒。循着黑漆漆的走廊走过去,只有颜心晴走在她的前面。刚刚看到的电影名《迷魂归途》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再加上海报上诡异的氛围……
花予怀不禁打了个寒战,心想,这不会是恐怖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