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解释一下吧,”令缘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花予怀才注意到他也在这里,“这把剑有点凶性,吸取了你身体中的大部分灵意,所以之前靠普通的药没办法治好,才会产生这种突然吐血昏迷的情况。”
“那现在呢?”花予怀忙问道。
“大夫刚给你看过了,说是没有大碍,还需静养,不能动火气,还开了一方药。”令缘打开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的是数十颗丹药一样的东西,朴实无华,浑身呈棕色,隐隐散发出温润的气息,“一日三次,一次半颗,与热水一并服用。”
花予怀应下,又想到什么:“这药,还有这剑……贵吗?”
她没有忘记那把剑,恐怕把十个她卖了都买不起。
“这是什么话,”令缘笑道,“你在我的店中出事,我也有责任,怎可让你过问这些铜臭俗事。你师父和我有交情,我也欠了他一些人情,这剑就当我还他的人情,打个八折,药就当是我的赔罪。”
他又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云鸿之:“你也不用担心钱谁来出,你师兄会负责的。”
花予怀大概听懂了,就是说这把剑云鸿之替她买下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他的表情说不出他是在肉疼自己的钱包还是在愧疚,或许二者兼有之。
“那这把剑……像其他的神兵一样,有自己的名字吗?”她问道。
“自然。”令缘正色,“此剑名唤御水,性凶,若主人走火入魔,则敌我不分,直到斩尽九九八十一颗人头才作罢。”
“那这剑的上一任主人……”花予怀有些毛骨悚然。
“那人用秘术取得此剑,爱不释手,一个月后却无缘无由地自刎于擂台上。”令缘摇了摇头。
花予怀没有答话,只是觉得自己的指尖又变得冰凉,她意识到,这把剑估计是缠上她了。
为表歉意,云鸿之主动提出要带花予怀去看擂台赛,宁染灯以她的身子还没好拒绝了。
在磨了许久之下(主要是花予怀在床上躺不住),她终于松口了,代价是她要全程让花予怀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你错过了第一天的比赛。”云鸿之说,“不过还好,初赛今天才结束。”
花予怀看着擂台上对战的两人,眼睛闪闪发光:“他们看上去好年轻啊。”
“可不是嘛,一个个看上去光鲜亮丽的,实际上都是千年的老妖怪。”他耸耸肩,摆弄着手上的木牌,上面刻了“贰仟零陆拾陆”的字样。
“就真没有年纪小一点的吗?”花予怀泄了气,嘟囔道。
“有肯定是有的。”宁染灯笑道,“只是谁愿意参加这个擂台赛,对上修为比自己多出几百年的前辈呢?”
“不过也不一定。”云鸿之摸了摸下巴,“不是说那位堪称天才的小少侠会在擂台上露面吗?”
“那是谁?”花予怀问道。
“迎天门中的一位弟子,以静火阵闻名。”宁染灯解释道,“那是一种术阵,可以映照出人心底最恐惧的东西,从而挑动那人的心魔,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这是迎天门内部最神秘的术阵,很多人修炼一生都无法有学习它的一个,这位少侠才化形百余年,便可将静火阵运用得炉火纯青。”
“当然,这也只是传言。”她看到花予怀露出非常崇拜的神情,浇了一盆冷水,“有人说他的成就乃是用天材地宝堆叠而成的,还有人说根本没有这个人。退一步说,如果这个少侠真的存在,因为师父与迎天门向来关系就不太好,你若想结识这位少侠,只怕是有点困难。”
花予怀点了点头,再度看向擂台之上的情景。
一人有着一头极为张扬的蓝发,与身上的卫衣倒是相配,就是在这种情景总有些出戏,不过一想到妖怪也要与时俱进,花予怀也释怀了。
就像周围的人群,穿现代服装的比她当初看到的更多了,大概就是为了图个方便。
而另一人倒是身着黑衣,看上去颇有些侠盗的风范。
蓝毛手上捻了个诀,一排冰凌便从地下生长出来,竖在他的面前,堪堪挡下了侠盗的一剑。再一摆手,那冰块仿佛有生命一般,像剑一般朝着侠盗的喉咙逼去。
他眼底一沉,将灵意灌注在手中剑,手臂发力鼓出肌肉的痕迹,斜劈下去破开了一个口子,升起的丝丝寒意仿佛有形般让他的动作停止了一瞬。
蓝毛见机,手上凭空出现一把弓,弓弦拉满如满月,冰箭干脆利落地随之而出,破空的声响传来,让人心惊胆战。
不曾想侠盗的破绽是有意为之,他举起剑,箭撞在反光的剑刃上,发出叮的一声响,竟是被震得从中直接断成两截!
接着,他脚踩着冰凌,从空中落下,蓝毛不得不举起弓,抵挡他的攻势。
剑刃横劈在弓身上,后者出现一道白痕,僵持了片刻后,蓝毛断然将弓撤去,身形一晃,在台上化作一道雾气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花予怀看的有些迷惑,“这黑衣服的是赢了吗?”
“并未。”宁染灯提醒道,“你看他的身型还紧绷着。”
话音刚落,侠盗就转过身,一剑挡下从虚空中飞出的箭,接着看准一点,剑上灵光大作,直接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