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那是墙上挂着的武器,锋利无比,见血封喉。
花予怀心底有万般的疑惑,比如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被魇住了,师姐和师兄能不能找得到她,她又该怎么出去。
又或者说这到底是不是万斩阁内,如果是的话,又为何要修建一个密室,来存放这些武器?
难不成它们比起外面的那些神兵,还有自己的特别之处?
她刚落下这一个想法,就感觉到后颈的寒毛竖起来,顾不得多想,花予怀连忙卧倒在地,不如说是用摔的——虽然手肘嗑的十分疼痛,但是那一阵寒风从自己的头上吹过,反倒让她生出了几分庆幸之感。
如果不及时,那割下来的就该是自己的头了。
花予怀抬起眼睛,看到不远处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在对自己虎视眈眈——虽然她无法读懂这些武器的心意,但总感觉它们不怀好意。
她趴在地上,显得格外可怜,嘴角的血还没来得及擦去:“行行好吧,各位大哥大姐,我真没有恶意,你们给我指个路,我立马就出去——”
话音未落,一阵巨响传来,让花予怀的耳朵中响了嗡的一声。她本能地向后一躲,感觉到大地一阵颤抖,几乎能听到石块开裂的声响。
她被呛鼻的烟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再次抬起头来时,方见一把巨剑立在自己的面前——
它通体发着淡淡的微光,刚刚好叫花予怀能看清它的全貌。它黑色的剑柄上刻着古树遒劲枝干的模样,又在那图画的凹槽中填上淡雅的金色。令人讶异的是,这剑身也通体是黑色,不加任何装饰,徒有简洁流畅的线条,却叫人生出不敢直视的敬意。
与此同时,周围平静下来——这是说那些武器收敛了自己的杀意,静静地立在一旁,仿佛在审视着她。
花予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在确定周围没有潜伏的危机之后,她站了起来,有些茫然。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把剑大概算它们的老大?
花予怀打量着面前的这柄剑,只觉得越看越顺眼,莫名生出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却又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停住了手。
的确,她对这把剑的情感大概能称作渴望——但是花予怀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安排了一样,落入了谁刻意准备的圈套。
正当她犹豫之际,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你要做什么?”
“什、什么?”花予怀吓得缩回了手,“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那我换种说法,”一只玉瓶从墙上的木格中跳了下来,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有丝毫破碎的痕迹,“你想要做什么?”
“我?”花予怀有些发蒙,“我什么都不做,你们放我走可以吗?”
“不行不行!”它在地上跳了跳,看上去很不高兴,“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了吗?”
“怎么了?”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外面一片大乱哟!”玉瓶摇头晃脑地道,“妖兽出世,修士四散奔逃,你的师姐和师兄正在拼死搏斗……”
“真的假的?”花予怀有些不信,但还是从心底生出一种担忧之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令家会放任这种事不管吗?”
“哎呀!”它在地上滚了两圈,瓶口朝着花予怀,“你觉得我在骗你也罢!也罢!但你敢赌我说的是假话吗?”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现在也一定要出去。”花予怀将手上的剑往地上一磕,眼中隐隐露出怒意,“我必须得走了,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别急嘛。”玉瓶笑嘻嘻地说,“即使要走,也还请姑娘带上这个。”
“什么?”她充满戒心地道,看到玉瓶的瓶口指向了那柄一看就不同寻常的剑,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的!”花予怀有些惊慌的摆摆手,不敢承认自己的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这种神兵怎么可能是我能拥有的了的,留在我身边也只会招致祸患而已!”
“姑娘倒是谨慎。”玉瓶啪地一声站了起来,“但很可惜,你是它选定的主人,若你不带走它,也只会在这里明珠蒙尘而已。”
“为什么是我?”花予怀又问出了她无数次想问出的话。
“没有为什么,姑娘。”清脆的童声回答道,“是你的就该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无论如何都求不来。”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话来应答。
或许,自己真的是特别的?
她真的有某种特别的机缘?
她不知道,一般来说,这些话都是骗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对方一步一步走入自己的圈套。
但是,在此刻,被困在这里的她或许只能试着相信这小瓶子的话,别无选择。
花予怀伸出手,轻轻触上了那剑柄。
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灵意在疯狂地流失着,从她的指尖汇入剑身,让她不禁浑身失去了力气,偏偏还没有办法放开它,手指像被牢牢地粘在了剑上一样。
花予怀虽是害怕,但也不至于到惊慌失措的程度,这把剑冰冷着她的指尖,也安抚下来她剧烈的心跳。
她双手死死握住剑柄,额头上出了汗,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将它拔了出来。
刹那间,尘土飞扬,石块层层开裂。
金光大作,花予怀模糊的视野中隐隐约约又看到了那漆黑的剑身上出现了像文字一样的东西,还来不及仔细辨认,体中一阵剧痛传来,她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又没了知觉。
在失去意识前一刻,她想,我以后再也不会乱碰别人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