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可以,但我还是建议你在自己身上加上一些最小的变动,一是便于区分,二是让以后的你不至于太过后悔。”问天浅浅地笑了一下,“你要记住,一旦选定了一个形象,以后是不能再改动的,就拿我一个朋友来说吧,她一开始化成人形的时候,给自己了一头彩虹色的头发。”
花予怀打了个哆嗦。
“别让年少时的中二毁了一辈子。”他总结道。
“我懂了。”她点点头,“那下面呢?”
“接下来……”问天卡壳了一下,“等你练完这个再说吧,染灯会帮你的,中间穿插一点理论课,鸿之给你上,大概十天左右就可以结束。”
他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哦,染灯跟你讲过鸿之了吗?”
“讲过了。”花予怀乖巧地点点头。
“那就好。”问天又叮嘱了一句,“不要跟着他乱疯。”
她又点点头,举手问出了一直很想问的那个问题:“师父……我想问一下,师姐是什么物种啊?”
“哦,她啊,”问天笑了一声,“她是一条眼镜蛇,你师兄是一棵柳树。”
“那她为什么不戴眼镜?”她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这问的,”他失笑,“就好像问你师兄为什么不姓柳,我为什么不姓石,你为什么不姓任一样。”
“我懂了。”花予怀严肃地说道,“那如果说我师姐是蛇精的话,我就是人精。”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怎么这么像骂人呢?
问天说:“你也是个鬼才。”
临走前,花予怀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小闲真的不能复活了吗?”
“死的透透的。”
于是花予怀哀嚎着离去。
她垂头丧气地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正好碰上来接她的宁染灯。
“我带你认认路。”她没有多讲什么。
“这边是师父的房间,那里是我的房间,旁边这个是你的,尽头这个是云鸿之的。”宁染灯一个个指给她看,“进门前要先敲门。”
“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子。”花予怀有些哭笑不得。
她推门进入这间房间,毫不意外地发现这里布置的很简洁,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一切都维持在刚刚好那个度。
“我们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房间,”宁染灯说,“如果还有什么想布置的,请告诉我们。”
“啊……好。”花予怀挠挠头,“那接下来我们——”
“你先休息休息吧。”宁染灯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的事明天再讲。”
花予怀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大概是书桌旁边摆放的香薰,一看是雏菊香味的。
她翻了个身,抱住自己的枕头,掏出手机,点开了“幸福一家人”的群聊。
她在里面瞎扯了几句,见爸妈还沉浸在出去旅游的兴奋里,安下心来。
她又回了几条之前班级的同学关心她的消息,虽然说高二重新分班了,但是总归还是有几个之前熟识的同学在的。
风:你搬到哪里了啊?还适应那里的生活吗?
渺渺:嗯嗯,去江苏那边了。
风:啊?听说那边压力好大的
渺渺:我努力适应一下吧【故作坚强.jpg】
她熄了屏,只看见手机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的眼睛。
她又翻了个身,看着有着淡雅花纹的米色窗帘,眼神放空。
花予怀感觉自己在做梦。
肯定是这样的,所以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
花予怀拿枕头蒙住眼睛,嘴里嘟囔着:“马上起马上起……”
“起床了。”一个冰凉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无情铁手拽住了她的枕头。
“啊啊啊有鬼!”花予怀被彻底吓清醒了,睁开眼与宁染灯对视。
“已经六点了,吃完饭去上理论课。”
“啊……”花予怀睁着眼睛,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原来修仙也逃不过上课的命运吗?
这一定就是我放弃了高中生这个身份的代价吧。她愁眉苦脸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