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很普通的粥和豆浆油条,味道也很普通。
吃着吃着,花予怀突然想起来什么:“等等,你们修仙的还要吃饭吗?不用辟谷吗?”
“可以吃,也可以不吃,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宁染灯思索了一下,“但是我个人认为,既然吃饭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不要随意地改变它,毕竟谁会和吃的过不去呢?”
“有道理,那这里的饭是谁做呢?”花予怀眨了眨眼。
宁染灯笑了:“你指望我一条蛇,云鸿之一棵树去做饭?”
“所以应该也不是师父做饭吧……”花予怀的笑容僵住了,“别告诉我是师父一个石头做的饭啊!”
“原来是的,”宁染灯又露出那种神秘的笑容,“但是你来了。”
“我、我做饭??”花予怀如遭雷劈,手中的油条也不香了。
“拜托你了,只要做晚上的就可以。”宁染灯双手合十,“我吃青菜炖白菜已经一千年了。”
花予怀油然生出一种怜爱之情:“那好吧,但我只会蒸鸡蛋,土豆炖牛肉和番茄炒鸡蛋三种。”
宁染灯瞬间双眼放光,她的手颤抖着抓住了花予怀的手:“好……我马上去买菜!”
“不……不必行如此大礼……”花予怀目移,“话说你们点外卖不行吗?”
“没钱啊,一天到晚吃外卖没钱的。”
“你们仙人也要为钱发愁吗?”花予怀如是问道。
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师兄,云鸿之。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仙人是什么样的?”
“嗯……”花予怀思考了一会,“仙风道骨,穿着那种白色的古装,腾云驾雾,一抬手就是杀招,不食人间烟火……之类的。”
“那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假的。”云鸿之啪地把扇子往手上一敲,“本质上来说,我们都是不同的物种,当然也无法完全地互相理解,那什么仙风道骨的完全都是扯淡,跟小说里的沾不上一点边,我就没见过几个符合这种标准的,大家都有七情六欲,谁都别瞧不起谁。”
“哦……”花予怀心里的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云鸿之又展开折扇,“理论课理论
课,那石头精也没跟我讲要讲什么……你就随便问问吧。”
“仙人是怎么来的?”
“吸天地之精华呗,有机缘的话,不论寿命长短,都有可能开悟,至于悟到什么程度,就要看造化了。”他耸了耸肩。
“这么说来,什么物种都有可能成精……”花予怀皱了皱眉,“那师父不是很奇怪吗?一块石头根本算不上生物吧。”
“说不准啊,这石头精活了很久很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也见过牙齿成精的,他这种不是个例。”
“什么?”花予怀皱眉。
“山顶洞人的牙齿啊,高低是考古界的损失。”
“行吧。那有没有恐龙精啊?三叶虫呢?”
“这种即使有,肯定也不会化作人形的,而且即使成精也活不了那么久。”云鸿之答道。
“那我……”
“你这种的话……”云鸿之思索了一下,“没有天生的机缘,只能靠后天的点化。别担心,那石头精会搞定的,通知下来就在这几天,只不过你要确定留下来的话才能干这事。”
“点化还要等通知?”花予怀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就要讲到一个东西,叫超自然生物监管局,是新时代成立的东西,”云鸿之挥挥手,一幅图画出现在花予怀的面前,“这就是他们的标志,里面有好几个不得了的大佬,专门维护我们和普通人之间的秩序的。至于像点化这种事情当然要提前说明,不然你点一下我点一下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我明白了,那世界末日……”花予怀皱着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有人算了一卦,说是会有一劫,毁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物种。”
“那不就是物种大灭绝吗!”花予怀大惊。
“还没到那种程度,这是可以改变的。”云鸿之笑笑,“这可是关乎所有种族的大事,有人认为这是假的,也有人认为这是真的。不过那石头精算出来你很重要,这确凿无疑。”
“啊……”花予怀明白了,进入下一个话题,“你们活了很久吗?”
“宁染灯和石头精我不知道,但你知道我是一棵柳树,从诞生之日起用了一百年开悟,五百年化形,到现在大概两三千年了。”云鸿之又合上扇子,笑眯眯的。
“那你见过秦始皇吗?”花予怀的眼睛仿佛在发光。
“没有哦。”
“那……”花予怀有些词穷,好半天才想起正事,“师父说要教我化形,这化形……是个什么化法?”
“化形啊……这化形是点化之后才能做的,他这么讲就打定主意不会让你走了。”云鸿之眨了眨眼。
花予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她已经想清楚了,不就是换了个地方上课嘛。
“点化之后,你就在脑海中勾勒你想要化成的那个形态,时机到了,自然就成功了。”他笑着说,“可不是我藏着掖着什么啊,还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不过你肯定比我们容易许多,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啊。”
花予怀目移:“话说室内不是有空调吗,师兄你为什么拿个扇子啊?”
“为了装逼,你别管。”云鸿之颔首。
“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