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老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音,“外、外面不对劲!来了好几拨差爷,挨家挨户地盘问,查得特别细!刚才有一队,已经在敲咱们铺子的门了!我、我借口找钥匙,拖了一下,但……”
顾长歌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他们问到这附近了?”
“是、是的!领头的那个班头,眼神凶得很,还带着两个穿着县学衣服的先生,手里拿着罗盘一样的东西,在街上晃来晃去……”老掌柜急道。
“文气罗盘!”顾长歌和谢临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那是低品文士用来探测范围内文气异常波动的工具。谢临渊身负兵家文气,苏砚清身上也有古怪,虽然微弱,但在近距离下,未必能完全瞒过。
“此地不能待了。”谢临渊声音冰冷,已然起身,“立刻转移。”
“往哪走?”陆骁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顾长歌快速将地上的纸卷起,塞入怀中,语速飞快:“原计划是等墨鸦安排,明晚子时从排水暗渠出城。但现在等不及了。这地窖连通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沟,能通到两条街外的一处荒废货栈,那也是我顾家早年的产业,有暗道可出城,但那条暗道年久失修,不知是否还能走通。眼下只有这条路了。”
“走。”谢临渊没有犹豫,看向老掌柜,“上面什么情况?”
“差爷还在前门叫门,伙计在应付,但撑不了多久。”老掌柜道。
“我们从后面走。你留下,照常应付,尽量拖延。事后若有人问起,就说从未见过我们。”顾长歌吩咐。
老掌柜连连点头,将盖板完全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