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有异议。经历了“老鹳荡”的生死与共,以及之后半月船上那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五人之间已形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顾长歌的安排合情合理,谢临渊的选择众人也心知肚明。
简单的安顿后,顾长歌拿出些碎银,让陆骁去巷口买些吃食和必需的日用。林素问开始打扫她和苏砚清要住的正屋。苏砚清想去帮忙,被林素问以她箭伤初愈不宜劳累为由轻轻推开了。苏砚清便走到院中,看着谢临渊提着满满一桶水,步履沉稳地走回来,将水倒入林素问找出的一个破旧木盆中。
他的动作很稳,水没有溅出多少。倒完水,他直起身,目光与正望着他的苏砚清对上。
苏砚清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强自镇定,对他微微颔首,低声道:“多谢。”
谢临渊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依旧深沉难辨,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便提着空桶,转身又朝巷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却莫名让苏砚清觉得,比在江南时,似乎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多了份沉默的守护,少了些最初的冰冷审视?
“苏公子,”顾长歌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这是从江南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干粮,先垫垫。晚些陆骁买了吃的回来再说。”
苏砚清接过,道了谢。她看着顾长歌,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顾公子,我们接下来……如何打算?”
顾长歌在井沿坐下,示意她也坐。他目光扫过这破败却暂时安全的小院,低声道:“先安顿下来。这里是墨水巷,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但也耳目混杂。我们初来乍到,需低调行事。苏兄,你的身份经不起细查,尽量少出门,若非必要,对外就说是来京城投亲、准备谋个账房或文书差事的远房表亲。林姑娘可挂牌行医,一来掩人耳目,二来也能贴补用度。陆兄身手好,可在附近寻个护卫或力夫的短工。至于我……”他笑了笑,“自然是要去顾家京城分号‘走动走动’,看看生意,也……打探打探风声。”
“谢公子呢?”苏砚清忍不住问。
“谢兄自有他的门路。”顾长歌道,眼中闪过一丝思量,“他与我们同行,目标太大。分开行动,更为稳妥。但此处小院,是我们共同的落脚点,也是退路。他若有消息,或我们需要援手,自会联络。”
正说着,陆骁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有热腾腾的肉包子,有粗面饼,有一小罐咸菜,还有些针头线脑、蜡烛火石之类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