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湦一只手挡在身前,让两人隔开一点距离,另一只手按在男人胸前推他:“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至少让他出来跟我说句话。”
“那个废物……”
男人冰凉的大手突然抚上高湦的腰线,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的身体对这双手再熟悉不过,熟悉到抚上来的每个掌纹他都清晰无比。
“他是个胆小鬼,他说这世上没有人在意他,没有人留恋他,如果不是为了报答,他就不应该存在。”
男人没在水里的手指冰凉,喷洒再高湦的脸颊上的呼吸却是滚烫的,烫得高湦不断往后缩。
男人盯着高湦殷红的唇,轻声道:“现下我就是温朔衍,温朔衍就是我。我不会像他一样做个胆小鬼,没人在意又怎么样?我去争去抢,直到他们在意我为止。比如,现在。”
男人话音刚落,便突然低头,一口衔住了那两片盯了许久的软肉。
高湦吃痛,闷哼一声,偏开头去,口中已经满是腥咸。
这个疯子!两个人格一样,没一个安分的,都喜欢咬人。
按在腰间的冰凉手指一路向上,像毒舌一样爬上他向他纤细的脖子,拇指在他喉结上一按,高湦瞬间软了身子,男人趁势将他掰过来,重新吻了上去。
“看,我这不就抢来了吗?”男人掠夺着高湦的呼吸,“湦湦,你记住,我就是温朔衍,温朔衍就是我。”
让我留下来,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在又冷又黑的深渊活了那么久,实在太想拥有温暖和阳光了。
而你,是他的阳光,也是我的。
感受到男人的变化,高湦猛然回神:“不行!不可以!”
他一把推开欺在身前的男人,转身就向岸上爬去。
不料男人直接从身后压了上来,将他挤在石壁上,情急之下,高湦只能侧过身用胳膊护住肚子,才不至于撞到石壁。
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你方才说什么?不行?”男人的长腿强势地分开他,“他都能行,为什么我不行?”
亵衣漂浮在池面上,高湦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明明是同一副身体,连身上的气味和呼吸的频率都一样,但是高湦就是过不了心中这道坎儿——这是温朔衍的身体,但他不是温朔衍!
一滴泪顺着高湦的面颊滑了下来,落在池面上,漾起一圈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涟漪。
身后的男人呼吸骤然一滞,瞬间僵在原地。
高湦陡然睁大眼睛,惊喜的转过身,果然对上一双墨色的眸子!
只是他这一转身实在突然,同时弄疼了两个人。
温朔衍顾不得自己断没断,第一时间去摸高湦,关切的观察他的神情:“有没有弄疼你?”
高湦哭得比刚才还凶,他摇摇头:“没有,不疼。”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这具身体。”温朔衍抬手拭去高湦脸上的泪水,可是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擦也擦不完。
他叹了口气,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
“要稳重!”高湦截了他的话,“朕知道的。真是个老封建,什么时候都不忘说教。”
温朔衍:“……”
温朔衍的脸色很不好,他抱起高湦上了岸,找来干净的衣服,服侍着高湦换好。
“我不知道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长时间,”温朔衍不由分说的领着高湦向殿外走去,“我先送你离开皇宫,你尽快离开洛川,离开北戎,回大兖去,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千万别再回来。”
高湦听他如此说,突然顿住了脚步:“我不走。”
温朔衍皱着眉头回过头:“你又在闹什么?他什么德性我最清楚,只要你还留在这里,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他——”
“我不走!”高湦打断他,将温朔衍迈出殿外的半个身子拉了回来,“我可以走,但是我要带你一起。”
“你,”温朔衍怔怔地立在原地,“你不是,不是不在意吗?为什么要还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