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湦只抬着一双桃花眼看他,反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在意你?”
温朔衍眼中金色的眸光一闪而逝,墨黑的眸子直直看向高湦:“北戎和西塘我已经双手奉上,大兖边境,数十年之内再无威胁,你不用担心。至于……我已经与他约定好,他会替我去寻找挚爱之人,他永远不会再回大兖,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和我永远都不会威胁到你和大兖……”
“你觉得我只在意大兖的江山?”高湦险些被气笑,“还去寻找你的挚爱,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帮你找来按在你面前,让他跟你成亲好不好啊?”
这狗有东西,还想找你的挚爱,若真能找到,我先给你们来个棒打鸳鸯!
“我……”温朔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高湦见温朔衍似乎有一瞬间的走神,只那一瞬间,便见他眸光闪了几闪,然后狠狠地将自己的头撞向门框。
“不要!”高湦抬起手,还来不及阻止,温朔衍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
金色的眸光泛着寒意,男人抬手掐住高湦的脖子:“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想逃,我就让他永远也醒不过来。”
男人掐着他脖子的手并未用力,但高湦却呼吸一滞!
他好像找到区分真假温的技巧了。眸色深,便是他认识的真的温朔衍,眸色浅,就是他不认识的假的温二狗。
鲜红的血顺着温朔衍的额头落了下来,高湦这才惊醒,抬手去捂他头上的伤口:“你傻啊!这么撞你自己不疼啊!他死了你能活吗?”
男人明显地乱了呼吸,就连掐着他脖子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向下滑,他拧着眉警惕地看着高湦:“你,你这是在,关心我?”
“废话!”高湦将男人拉进殿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料按在男人头上的伤口上,“你不是说,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吗?你伤你自己,也是伤了他,我还不能关心,不能心疼了?”
“心疼?”温朔衍在嘴里咂摸着这两个字的意思,最后露出了一点怔忪的神色。
“你是这世上第一个说心疼我的人。”他说,“除了我母亲。”
高湦:“……”
这大喘气的,我还以为我是唯一的一个呢。
高湦被迫留在了北戎皇宫,或者换个说法,他被软禁了,除了皇宫的大门不能出,其他地方,他随意走动。
不过就算男人不软禁他,他也会想方设法来到他身边的。他一定要找回原来的温朔衍。
高湦身体不好,晕倒了两次,北戎皇宫的庸医看不出病症,差点让男人当场宰了。还是高湦帮大夫说情,勉强保住了他一条小命。
高湦第三次不舒服的时候,男人终于松了口,让来才和林陌进宫来了。
林陌还好,来才刚见到高湦,“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主子!属下无能,竟然连主子被人掳走都没有发觉,请主子惩罚。”
高湦无语,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林陌:“你快让他起来吧,哭天喊地的,多丢人。”
林陌也早已红了眼圈,也没管地上的来才,快步走到高湦面前,执起他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他凝心片刻,紧皱的眉头才渐渐松开。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高湦收回手,示意他俩坐下。三个人大兖人在北戎皇宫,凑头在一起,蛐蛐他们的王。
高湦:“他虽然变了个人,但对我还行,就是不知道要把我圈在这要待到什么时候。”
来才突然道:“主子,属下能带您出去。”
高湦白了他一眼:“我不要。我来这里就是要见他,干嘛要走?”
说着,高湦看了眼守在门外的侍卫,小声对来才说:“来这的第一晚,我见到温朔衍了。”
“……”
来才与林陌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高湦。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高湦瞪了他们一眼,怕他们不信似的,又强调了一遍:“我真见到温朔衍了,不过只有那么一小会儿。”
高湦眼神亮亮地看着二人:“我觉得我知道用什么办法能找回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