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选了我。”
说到这里他几乎牙齿都要碎了,“绾莼也因此恨上了我,他觉得那一晚,是我和百花的那场谈话,改变了他的命运。”
听到这里,庞昼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所以,后来,他又是怎么替代你的?”
绾蘅红了眼眶,摇摇头无奈道,“我既早已决定将这位置让予他,只要他开口,我是当哥哥的嘛,总要关照弟弟的。”
“可是我没想到,后来,他性情大变,在人界闯出了不少祸事,我去找他,却不想落入他的圈套。”
“他彻底不再相信我,说不需要我让给他,他想要的东西,会靠自己抢。”
“他囚禁了我,我不知道他从何处学来的,法力大增,他抢走了象征福星的权杖,我们本就长的一模一样,外人更难以分辨。”
“除了百花,难以有人会察觉异样,他又素来善于模仿。”
公主终于冷静了下来,见他颇有几分可怜,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硬,“所以,他又冒犯了百花仙子吧。”
“那可是你的妻子,你就这么甘心吗?”
陈水璇微微皱眉,福星说的貌似都很在理,但隐隐约约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些话,到底漏洞在哪呢?
几分真几分假?
绾蘅陡然缄默,他似乎难以启齿。
“是我,太懦弱了。”
攥紧指尖,他如是惭愧道。
虽不是这故事的主人公,但是代入一下百花仙子,公主就是很生气,她冷哼,别过头:“你继续吧。”
“我,我肯定不能去揭穿,他,毕竟是我亲弟弟,我被囚禁许多天,老实说,我已经习惯了,不用面对世间的纷纷扰扰,也挺好的。”
“直到百花将我救出,同我诉苦,我才知,他太过强势霸道。”
“他痛恨百花当年没有选择他,对她,也是充满了恨意的。”
“我只能去劝解了,希望他能和百花好好过日子,当好这个福星,这辈子,我是祸星,我也认了。”
“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百花和他总是,摩擦不断。”
“我后来问他,他还爱不爱百花,就算没有感情,也应善待自己的妻子。”
“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答案是,他现在很喜欢百花,是百花一直同他闹,让我有这功夫,不如去开导开导百花。”
“我是他的哥哥,小时候他什么都听我的,可是长大了,却如同仇人一般,百花亦是,她也恨我,恨我没有担当,不是个男人。”
“我只想逃避现实。”
“后来我四处游荡,也无所谓人间的爱与恨了,是生是死,也全凭天意。”
“直到,我意外来到这宝象国。”
到此,他十分愧疚地对公主作了个揖,“其实,我也是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的。”
“绾莼,他,本性并不坏的,我想,他是受人胁迫,不得已为此。”
“定人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以此威胁他,才有了这些事情。”
“事到如今,我也只知道,宝象国的诛般怪事,有他的手笔,但真相到底怎样,我并不比大家知道的多。”
公主哑然,她想知道的可不止这些,“那你可愿上天去问他,他犯下如此大错,不是你一个人替死就可以弥补的。”
刘二不比公主,他善于抓住重点,“你当真不知,是谁胁迫的他吗?”
他低头 ,忽然恶狠狠看了这赶尸人一眼,“你不说,那便问他吧。”
陈水璇罕见地没有反驳刘二。
兔子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紧紧抱住陈水璇的大腿,嘤嘤,我害怕,你可要保护好本兔兔啊。
陈水璇可没功夫在这时候安抚兔子 ,也追问道:“绾蘅,你不必隐瞒,纸终究包不住火的。”
“天底下也从未有不透风的墙。”
蓦然寂静,落针可闻,终是又起风了。
长长的一声叹息后。
他闭目:“是戏神。”
“是天上的戏神 。”
声音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