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
刘二重重拍了下桌子,差点把兔子摔下来,又要大发神经了。
“驸马 !”
陈水璇突然一嗓子喊停了他。
刘二倏得转身。
昨日,那个骚里骚气的不像个正经男人的驸马正站在他们身后。
他也看到了他们,所以停了脚步。
只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手上牵着的,应当是公主。
五公主也在。
陈水璇笑得有些玩味,唇角轻勾了一下。
郎才女貌,倒真适合用在这对夫妻身上。
驸马还是那副风流的扮相不用说 ,今日甚至,头上还别了朵海棠花。
翩翩公子,若无佳人在旁,恐就要拂花挡街了。
而这女子嘛,国色天香,知道的,是民间抱养的,不知道的,谁敢说,这不是先王先后的亲女儿。
简直比那现在登基的那位,还更有皇家气度。
垂领红衫,明黄色的多破裙,翻刀髻高挺飞天,两环相拆,虽抹浓妆,但英气逼人,更何况,手上还拿着一把剑。
“这是我同你说过的陈姑娘了。”
驸马有些惊喜能在这里遇见她,小心看了自己妻子一眼,见她并不排斥,就径直拉着她往她们这坐。
一共四个位置,刚好还有两个,留给他们。
就这样,四个人以一种从未设想过的方式聚在了一起。
“……”
这还是陈水璇第一次见到公主。
光这第一面,她是有好印象的,于是,她秉着人间习俗,“见过公主”,她还起身给她斟了杯茶。
“不必,本公主素来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公主大气,单手微抬,示意不用。
“你什么时候,还养兔子了?”
驸马见这兔子好玩,就差要从刘二肩膀上弄下来了。
刘二言语间十分嫌弃这兔子,但这时主人的占有欲却丝毫不弱,脸色黑的难看,要是他敢碰到这兔子,陈水璇丝毫不怀疑,他会剁了他的手。
“咳,不过,路上随便捡的,驸马喜欢,皇宫里多的是。”
陈水璇把兔子抱下来,放到了自己怀里,状似随意揭过这茬。
“哈哈哈哈,稀奇而已,我可没有夺人所爱的癖好。”
驸马一边摇扇子,一边打哈哈:“昨日,那地牢,应该不是你们的手笔吧。”
他突然话题一转,眼瞳闪过一丝狡猾。
闻言,公主更是目不斜视地盯着他们,其间不乏肃然之意。
陈水璇微笑,刚要开口,“你觉得呢?”刘二冷冷问出声,那眼神沉的仿佛地狱里的阎罗恶鬼。
公主皱眉,看向驸马,那表情似乎在说,你有没有搞错?
这驸马姓庞,单名一个昼字,而公主随几个哥哥,名唤王之灿。
也就是这一眼,陈水璇竟然从这驸马脸上看到了心虚。
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看看,再混不啬的人,也是有命定的人治。
陈水璇偷偷笑了一下,和怀中的兔子对视,一人一兔默契地搁心里乐。
驸马沉默,话语权自然旁落给公主了。
“昨日地牢莫名塌陷,蹊跷重重,本公主也不信你二人有此能耐。”
公主放下剑,拂袖,凝眉傲然。
陈水璇眨眼,面色不改道:“公主相信就好,实话说,我二人摊上这趟浑水,本也只是想揪出这在背后作恶的罪魁祸首,不曾料到,这皇宫里的水这么深,无辜牵连其中,还望公主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公主阒然抬头,她似乎在思考什么,眼神权衡,片刻,不冷不热道:“当然可以还你们一个公道,前提你们是公道的。”
陈水璇立马拍手叫好,“我们自然是公道的。”
刘二和兔子都默默看向陈水璇。
驸马这个闲不住的开始插话,“其实,我与公主,近日,一直在调查城中妇人失踪之事,你们要不要听听?”
他还装起来了,陈水璇心里冷哼,还好,“有话就快说”,刘二这个直肠子替她开了口。
这猴子,也有不那么讨人厌的时候。
兔兔也竖起了大耳朵。
驸马清了两口嗓子,就像说书一般娓娓道来。
“这失踪的妇人呢,有平民百姓,也有官宦家眷,我与公主挨个走访这些人家,旁的没什么,只是有一点。”
“她们都是不幸福的女人啊。”
“你们说巧不巧?”
“平日丈夫呢,对她们那就是非打即骂,甚至,还有曾试图自戕逃避的。”
“这郎大人的,徐大人的娘子那也是王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不是传过和离的谣言,只是后来不了了之,之后便被那男鬼抓走了。”
“陈水璇,你说这事好不好玩?”
驸马扇骨抵着下巴,玩世不恭的德行,突然望着她扬眸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