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彻那么聪明,他一点看不出来吗?”
“他当然看得出来,还是那句话,他是商人,第二个明显是非常亏本的买卖,如果我是老板,还是个利益至上的老板,那我会不遗余力选第一个。”
“再万一,他全都拒绝,不愿意帮你呢?”
商淼没想过这种结果,在她的潜念信里,务必让李彻择其一,“不愿意也没关系,总有办法让他点头。”
其实,她觉得,既然李彻答应了,依照他的个人行事风格,绝不会偷偷摸摸处理这件事,而是光明正大的。周青狸又不蠢,稍稍一查便查到是谁在帮她。
……
不得不说,有了李彻在背后周旋,很多事都变得迎刃而解,本来让林父牢底坐穿的众多罪项,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搜集调查,证据显示,林父基本都是被蒙在鼓里,不知情,还有的是被污蔑等等,但因其有参与,最后判了个很轻的罪刑,两年缓刑。
林父和林母相拥而哭。
被关在看守所一个月,林父面容消瘦,憔悴不已,连看商淼的眼神都和蔼了不少。
商淼内心里触动不大,但为了显得和谐点,她还是配合林父抱了一下,“爸,没事了。”
林父哽咽,“听你妈说,多亏了你,爸爸才平安无事,我的好女儿长大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商淼笑笑,说了几句宽心熨帖话,这事便过去了。
不幸的是,那些合同是林父实实在在亲手签下的,还被人坑了不少,林家家产赔了个精光。甚至还有当初被林父搭进去的合伙人他们的催债电话。
导致林父好几天不敢出门,不敢接电话,时不时谩骂几句周家的人。还整天说要东山再起,务必弄死哪个哪个孙子之类的豪言。
往日风光不再,没有了大别墅,豪车,保姆伺候,如今家里的家务活儿饭菜都是林母负责,然而,自从他们家发家后,林母都很少做这些,有时苦哈哈做好的饭菜不是咸就是淡,惹得林父不快,多次黑脸嫌弃,甩筷子。
这么几次之后,商淼终于不耐,她最厌明明恶祸事是自己造成,却把窝囊火撒别人身上的男人,林景凡父亲尤其典型,又盲目自大。
“爸,以后不吃饭,就提前说一声,让妈少做点,免得浪费粮食。”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的份量却很重。
林父当惯了发出指令的人,此时被女儿、被一个小辈如此折面子,心里越发不痛快,不由怒骂,“我辛辛苦苦打拼多年,供你们好吃好住二十多年,现在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也轮得到你指责我林德义?”
商淼发出浅浅笑意,好脾气道,“爸爸,你忘了谁帮你处理那堆烂事的吗?”
“……”
气得面红耳赤的林父忽然间没了声,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女娃还是他女儿吗?脸依然是那张脸,没变,可好像转眼间换了个人,有种突兀的陌生感。他一直没去问她是如何解决的,也许,在内心深处,隐藏着他不敢面对的畏惧,就好比小小的芽苗,一夜间长成大树,而他这颗老树面临枯萎腐烂,失去往日威严,只得依靠新大树存活。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窝囊又耻辱。
林母插口劝和,“好了好了,都别吵,我以后注意点就行了,这个番茄炒蛋味道刚好,咱们委屈一下,就吃这个菜吧!”
冷哼一声,林父黑脸起身就走回房间。
林母,“凡凡,你别怪你爸爸,他这样……,唉,也是因为落差大,一时接受不了,你体谅一下,啊?”
中年破产,家道中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以理解,可家人不是让他发泄无能的通道。商淼当然不会去在意,只是影响到她吃饭的心情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