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寂似乎轻嗤了下,松开针筒,针筒滑落到商淼的手边,他直起身道:“吃完饭可以离开了。”
商淼搞不清楚路寂像个神经病一样喜欢折磨人的行为为哪般,但好在她可以离开这,她说:“我有个问题,你怎么发现我不是林景凡的?”
她自认为没露出哪点破绽。不对,路寂既然跟她一样,不可能没发现很多情节都偏离了原来的小说轨道,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没有揭穿,一直看着她演……
这也不可能,周青狸遭遇那么多次生死边缘,他要是知道的话,怎么会无动于衷?这正是她所想不明白的。
实际路寂很早就有过怀疑,奈何没有确切的证据,无法下定论。直到昨天助理跟他孩子打视频,提到了故事动画之类的,他突然想起某个古典神话故事,就问了一句,看到助理茫然一脸困惑,才确定前面的怀疑。
他说:“这个虚拟世界里,没有西天取经。”
“……”
商淼只觉得荒唐又滑稽可笑。那天她与路夫人分享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内容,路夫人确实听都没有听说过,不料被路寂注意到。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路寂并不知道他们在小说故事里,那么,他肯定也没有系统。她不清楚他是否也是因为意外死亡,进了小说,完成任务后得以复活。当然,哪怕她问他,他也不会回答。
这里食堂的饭不难吃,商淼肚子饿了,吃了不少。吃完见到了桌上的针筒,路寂走的时候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没拿。
她拾起来端详几眼,然后套上针套一块儿带走了。
回到住处,她第一时间先洗了个澡。
出来后,看见林母坐在客厅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见她出来,林母迫不及待问道:“今天早上起来就没见你人,去哪了啊?”
商淼顶着一头刚吹干的凌乱发丝,以手指为梳随便拨了下,听到林母的问话,只说:“去处理爸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出来。”
林母一脸惊喜,“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
由于关押期间,家人不能探望,商淼不了解林父在里头的情况,听律师说是一切安好,这好在哪,不好说。
当天晚上,她联系了李彻,说明来意,李彻闻言,沉着冷静道:“林小姐的请求过于苛刻了,我仅仅是个普通商人,而你父亲触犯了法律条例,这种事该交给法律判决,恕我无能为力。”
这老狐狸!商淼一点不意外李彻会推脱,“李先生该不会反悔了吧,我可记得,找到小橙子后我有一张空白支票还没兑换,而且,这两者间本身就是交易,李先生作为商人应该比我更讨厌不讲诚信的人。”
李彻丝毫不受影响,“我可以帮忙让令尊少受点苦,争取少判点,其余我的确无权干涉。还请林小姐不要为难!”
商淼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指把玩着干枯的树叶:“这样吧,我想到了两个方法,第一个是劳烦李先生帮我父亲减到缓刑刑罚,第二个是,在空白支票上填10个亿。其实,还有第三个建议,我父亲完全是受人蒙蔽,被人污蔑才入狱,他本人无罪。但为了不让李先生为难,我就不强求了。”
李彻在办公室,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对于听筒里狮子大开口的人,讽笑道:“林小姐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先生别误会,我只是看得起小橙子对你们的重要性。还有,这事往深处一查就知道,周小姐是背后推手,我何德何能让她费那么大劲搞垮林家。虽然我不太确定里面有没有李总你出手推波助澜,可我只想说一句,周小姐何必跟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过不去,折损了她的身架子。”商淼讲话涓涓细流,到了这话锋一转,缓慢地叹口气,“我看得出李总对周小姐爱之深情之切,帮了我就会惹美人生气,影响二位的感情。所以,我只需要李总你暗地里协助协助,这样周小姐既不知道,我父亲也可以沉冤得雪,一举两得。那么,李先生你认为呢?”
李彻不得不承认这林景凡非常聪明,如果是在生意场上遇到的对手,那将是个棘手的对手,“我可以答应,不过,有个条件……”
林父一事得到解决,商淼这两天积累的阴霾拂去一半。
系统也替她松一口气,“话说,你一开口10个亿,你敢说我都不敢听,认真的吗?”
商淼轻轻扬唇,“我亲爸跟我说过,你给别人选择比别人选择你更重要,所以我给了李彻两项选择。我之所以敢说10个亿,倒不是因为真的李彻会给,而是有一种谈判策略叫做锚定效应,如果我一开始提出3个亿,李彻当然出得起,但他是做生意的,肯定会压价,结果就会大打折扣。如果我设置了一个高锚点,比如10个亿,他肯定不答应,那么我们后续的谈判都会围绕这10个亿进行调整,这也叫高起点策略,既让我有足够的余地让步,也不会太损害对方的利益。”
系统忍不住想要鼓掌,“要是李彻选了第二个提议,再跟你压价,那你能救出林父吗?”
“他选择第二个也没关系,就算最终给我5个亿,天大的问题都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