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商淼回神，镇定平视，“路先生说什么呢？在实验室待久了，脑子被病毒感染啦？”

路寂定定盯着她，“可以上车了吗？还是你愿意在这吹着冷风谈话？”

理了理情绪，商淼推开路寂，开了车门进去。表面淡淡的，可膝盖上紧紧交握的双手暴露了真实状态。

路寂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怀疑她不是林景凡？他又是怎么发现的？

商淼脑子里一会儿空白，一会儿思绪翻飞。她做了各种推测各种疑问，却又推翻答案。还有最后一个是她不想承认的事实，那就是路寂像她一样，是从外面世界进来的。

“路寂什么意思？”她问系统。即便知道问它问不出有用的东西，却能暂时分散她的混乱思维。

系统同样不懂，“我真不知道。如果路寂和你一样，那不是更好吗，你们可以互相扶持……，不对，万一他也有任务，那……”

商淼担心的也是这个，不过，在什么都没搞清楚前，先按兵不动。

希望不是她想得那样！否则，麻烦不是一般大。

一路无言，他们最终来到科研所，就在路寂的休息室。

商淼第二次来这，随意瞥眼，没什么变化，架子上照旧码放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和标本。

路寂让她坐，自己找了个杯子，倒了两杯温热水，顺便开了暖气。商淼看了下，这里只有一张小圆桌，正好有两把椅子。

暖意快速布满室内。

坐下后，商淼看着对面的路寂，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路寂也看她，目光有探究有怀疑，最终变作某种确定，他说，“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目的是周青狸对吗？要杀了她？”

尽管他在询问，那表情却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

商淼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清楚路寂知道多少，他前半句说对了，后半句却跟她没关系，谋害周青狸的是顾乐暖。她并不打算承认，淡声道，“不明白路先生在说什么。我和周青狸小姐没有深仇大恨，杀她做什么？给无辜的人强行安装罪名，是打算牺牲我去哄周小姐开心吗？”

路寂好像不在意她是否承认，“你要对谁下手都跟我没关系，除了周青狸。”

这人真是软硬不吃！商淼冷笑，“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误会我，那我们没什么好说了。”

路寂神色清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多次谋害周青狸却能瞒天过海。可你要明白，在这里，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换做李彻，裴楚知道，你早已不存在。而我找你，只是为了让你清楚一件事，停止你的行动，不然，你会比她死得更快。”

商淼站起身，“那谢谢你的忠告，虽然我到现在也听不懂你话中的意思。”

走了没几步，她身后传来路寂嘲弄的声音，“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能从这里出去？我好像对你警告过多次，你都充耳不闻，那也无所谓，但这次你依旧执迷不悟，我想你该不会在怀念上次实验鼠的结局？”

商淼停住，在原地定了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气，说实话，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那么生气。她转身，重新坐回原处，讽刺道，“行，我算是知道了，要守护周青狸是你的任务，但是让她失去一切，那也是我的任务。所以，你无法做到杀人灭口，打算一直将我困在这？你以为你不杀我，我会对你感恩戴德？”

路寂知道眼前的女人很聪明，却没想到心细到这种程度，他确实做不到杀人灭口，不管直接还是间接。这时又听她讥讽道，“别把自己捧得那么高大尚，换做你是我，你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不否认，人被逼到一定界线，会做出超乎预料的举动。他淡声说，“一年半后，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在这一年半期间，你不能对她做任何事。”

一年半……，为什么是一年半？上次路夫人也说到路寂一年半后愿意同其他女人结婚生子，为什么偏偏是一年半？不是一年，两年？

商淼匪夷所思。

这时系统提醒她，“我看了下，一年半刚好是小说的结局。”

原来如此！

商淼顿时了然。这小说的结局……，林景凡压根没有活到最后。她算了算，距离林景凡死亡时间，竟然只有三个月！也就是说，她仅剩九十天的时间完成任务。

没有今天这事，她足够的把握完成任务。她计划都已进行了一半。可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计划全部散乱。至于路寂口中的一年半时间，纯纯放屁！

此刻，商淼真的头疼了。

“看你样子，是不答应了。既然这样，那就暂时住在这。”路寂起身，告诉商淼肚子饿了冰箱里有吃的，柜子里有新被子，洗漱用品他洗手台下有新的，都是一次性。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听到门关上的声响，商淼揉着太阳穴，轻叹口气。喝了口凉水，然后静静坐着沉思许久。

……

整个晚上，商淼基本没睡着，先不说这是陌生环境，单是被路寂发现真相，计划被打乱，被软禁在这，每一件都无法让人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