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都来自现实世界,却并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亲切,从各自的立场而言,只有你死我活。
卫生间里,她从镜子看到眼睛下的乌青,想到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洗澡,觉得浑身不舒服。
哪怕发生了这些事,商淼也不会因没胃口而让胃里空荡,身体是自己的,在还没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前,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持力气。回想起路寂说冰箱里有食物,她打开一看……,笑出声!
空荡荡的冰箱,只有肉眼可见的两个三明治和一排酸奶。
他不打算杀她,是想饿死她吗?
系统偏偏还说,“这也太惨了吧,商淼女士!一天的口粮就这吗?路寂分明要饿死你。”
商淼笑得温和,“谢谢你的提醒!”
系统,“……”它还是别惹了吧!
吃完早餐,她扔了垃圾,发现加上一排排的透明瓶子里,有不少装有某些不知名物品。她走过去取下来,上面贴有标签,一串专业名词,她不认识,里头装着些像西米露细小的白色圆粒。
估计不是什么好药品。
她对系统说,“你说,我能不能用这东西毒死路寂算了。”
系统,“你敢肯定没问题。可结果你也得面对,路家和周青狸发现是你后,那你们一前一后就没了。”
商淼点点头,“是吧?”
说完,她放回原处,没心情再看其他。
随后,她走到阳台,在那站了不知道多久,看看下面穿白大褂的行人,又看看远处掉光叶子的秃树,直到腿部发麻才回到里屋。
一打开手机,竟然中午十二点多了,还有十几通林母的未接电话,以及几十条消息,语音。
商淼才猛然想起林父一事,连忙回拨回去,那边立马就接听了,传来林母焦急担忧的声音,“凡凡,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外面有点事,暂时不回去,爸爸那边律师找你问什么如实回答,剩下的我来处理。还有,房子您安心住着,不用顾忌什么。”
林母突遭变故,精神有些敏感,加上她如今把商淼当成了主心骨,一听,感觉不对劲,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淼也不确定,只回答尽快,又聊了一些林父的事才挂掉,随后她给林母转过去一些钱,备注是向朋友借的,免得被刨根问底。
律师那边汇报进行得较为艰难,商淼能猜到,再不行动,结果会很糟糕。但前提是,她必须先从这里出去,而路寂才是那个最难关卡。
系统出建议,“你可以先假装答应路寂不杀周青狸,解决了林爸爸的事情,后面再偷偷计划不就行了,反正他还能每时每刻盯着你看吗?”
这个方法商淼首先pass掉,她不是没想过,但路寂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吗?
……
路寂和助理在食堂吃过午饭,离开饭堂一段距离了,路寂突然想起休息室里还有个人,便折返回去,喊阿姨打包了一份饭。
十二点三十多分,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路寂领着饭进去,放桌上,“吃饭吧!”
见他放下东西要走,商淼叫住,“等一下。”
路寂,“怎么?”
商淼,“行,我答应你,就像你说的,在一年半之前我不对周青狸做任何事。”
“你用什么保证?口头协议是个人都能说。”
“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确实保证不了什么,我用性命起誓估计你都不会信。但你我清楚,没有完成任务就回不到现实世界,在这里死了,也回不到现实世界,所以我觉得我这条命还是很珍贵的,如果我期间有什么动作,你大可以杀了我。”
商淼所言非常合理,连弱点都毫不避讳坦露。
路寂没有完全相信,他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针筒,轻描淡写道,“我原打算给你打一针,让你像植物人一样一直沉睡。你很聪明,说得很有道理,可我不会全信,不如这样……”
静了几秒,他上前几步,将针头的保护套摘掉,弯下身,针筒抵在她手背,恶魔低语般,“你把针筒推进去三分之一,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放心,一点点药量效果不大,只会产生晕眩感,十几分钟就恢复正常。做了,我让你离开。”
冰凉的针头仅仅贴着皮肤,而那触及的地方仿佛产生蚂蚁噬咬的刺疼感。商淼还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消毒水味道,她注视着那针头,眉头微拧,半晌才开口,“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