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皱眉:“太危险了。公墓在城郊,人少,容易设伏。”
“我必须去。”我坚持,“如果那里埋的是我姐姐……我想看看她。”
林薇和周正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小时后出发。”周正最终说,“我们安排车和人手。但你只能待十分钟,不能多。”
上午八点,我们到达江州公墓。雨后的墓园笼罩在薄雾中,墓碑像一片片灰白色的牙齿,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
A 区 07 排 14 号。
我们找到了那个位置。墓碑很小,是那种最便宜的石材,上面没有照片,只刻着一行字:
“无名女孩,1994-2009。愿安息。”
1994 年出生。2009 年死亡。十五岁。
94 年出生?为什么和我的出生年份不同!
我在想什么呢,她连名字都没有,出生年份?大概率也是假的吧。
如果我们真是双胞胎,那她应该和我同龄——96 年生,二十五岁。
09 年死亡的话,也就是说,她在被带走八年后,死了。
“我们查过记录。”林薇在我身后说,“下葬时没有任何亲属到场。骨灰盒是福利院的老院长送来的,他说女孩是病死的,但拿不出死亡证明。当时经办的工作人员觉得可疑,但老院长坚持,最后就这么下葬了。”
病死的?十五岁,花一样的年纪,什么病?
“能开棺验尸吗?”我问。
周正摇头:“没有家属同意,也没有新的证据,警方无权开棺。而且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就算开棺,也未必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我蹲下身,手指拂过冰凉的墓碑。石头表面粗糙,长着青苔。十五年的时光,足够抹去一个人的所有痕迹。
晴晴。如果你真的躺在这里,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是谁带你走的?那八年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死?
还有小凯哥哥。他现在在哪里?是赵夫凯吗?如果不是,那他又是谁?
风吹过墓园,松涛阵阵,像无数人的叹息。我站起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墓碑、树木、天空,都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小女孩的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有秋千链条摩擦的吱呀声,一下,又一下。
“小小!推我推我!”晴晴的声音。
“我来推!”小凯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那画面清晰得可怕——槐树下,晴晴坐在秋千上,小凯在后面推。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纸风车。
“小小,你也来!”晴晴喊。
我摇头:“我怕高。”
“胆小鬼!”晴晴笑。
小凯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我带你,不怕。”
他的手很暖,很软。
然后画面变了。雨夜,闪灯,男人冰凉的手指。晴晴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我看不清口型,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被选中?对不起离开我?还是对不起……后来发生的事?
“苏小小?”林薇扶住我,“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