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里有什么照片？”

“你和你姐姐的。更多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十几岁。还有……”吴迪停顿了很久，“还有第三个人。一个男孩，和你们一起长大的男孩。”

男孩？

“他长什么样？”

“照片很旧了，看不清。但有一张背面写着名字：『小凯』。”

小凯。赵夫凯？

赵夫凯小时候和我们一起长大？所以他认识我姐姐？所以他保护我？

“你在哪里？”我问。

“老码头附近的一家旅馆。但我可以去找你。”

“不，明天上午十点，老码头见。”我说，“那里人多，安全。”

“好！我一定到！小小，你一定要来！这关系到你的生死！”

结束对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如鼓。赵夫凯留下的照片，童年时期的合影，还有一个叫“小凯”的男孩……

如果赵夫凯真的和我们一起长大，那他接近我就不是偶然。他是来找我的，来确认我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那种迂回的方式？

太多疑问了。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小巷里路灯昏暗，几个垃圾桶堆在墙角，野猫在阴影里穿行。对面楼房的窗户大多亮着灯，人们过着平常的夜晚——吃饭，看电视，哄孩子睡觉。

平凡的生活。我曾经那么渴望逃离的平凡，现在却觉得如此奢侈。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对面的三楼窗户。

那扇窗户没有开灯，但窗帘拉开了一半。一个人影站在窗前，正举着望远镜看向我这里。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个人影……瘦高，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脸。但他举望远镜的姿势，让我想起了赵彻。

赵彻？他在江州？他跟踪我到了这里？

我猛地拉上窗帘，背靠着墙，心脏狂跳。是赵彻吗？还是凶手？或者……赵彻就是凶手？

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赵彻的号码。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颤抖着，最终按下了接听。

“小小？”赵彻的声音传来，还是那种腼腆的语气，“你……你在江州吗？”

“你怎么知道？”我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我……我看见新闻了，高速车祸，就在江州附近。我担心你，就……就过来找你了。”他顿了顿，“你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具体位置？”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到了江州，想碰碰运气……”赵彻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你在哪里？”我问。

“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网吧。我身上钱不多，只能住网吧了……”他苦笑，“小小，如果……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关于我姐姐。”赵彻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关于赵晴，我失踪的姐姐。我觉得……你可能认识她。”

我握紧手机：“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