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林薇叫我,“你来看看这个。”
我走过去,她正打开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江州市的地图。地图上有七个标记点,用红色的叉标注。
“这是根据现有信息标记的可能关联地点。”林薇指着屏幕,“这里是吴迪当年失火的工作室旧址,现在是一家咖啡馆。这里是江州七中,你那张照片上的学校。这里是老码头,就是墙上照片里的地方……”
她移动鼠标,指向另一个标记:“这里是阳光福利院。我们查了你母亲李秀英的户籍迁移记录,发现她在离开你父亲后,曾经在江州生活过一段时间,1999 年到 2002 年,地址登记的就是阳光福利院——她是那里的保育员。”
福利院。我母亲在福利院工作过?
“还有这里。”林薇指向最后一个标记,那是在城郊,“江州公墓。我们查了记录,2009 年 7 月,也就是吴迪工作室失火一个月后,这里下葬了一个无名女孩,年龄约十五岁。没有亲属认领,由福利院代办。”
2009 年 7 月。十五岁。无名女孩。
苏晴晴?还是赵晴?
“墓穴编号是 A-07-14。”林薇看着我,“要去看看吗?”
我盯着那个地图标记,喉咙发紧。去看看?去看一个可能是我姐姐的坟墓?
“明天吧。”我吞吞吐吐地回道,“今天……今天太累了。”
其实我不是累,我是害怕。害怕看到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害怕确认那个我一直不知道存在的姐姐真的死了,更害怕发现……那个死去的可能不是她,而是我。
晚饭是外卖。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着。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饭后,林薇和周正去隔壁房间商量行动计划。我一个人在客厅,看着窗外的夜色渐渐深沉。
手机震动了——是周正给我的那部改装手机。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
“按计划,明早你去福利院走访。我们会布置人手在周围。保持通讯畅通。”
我回复:“收到。”
刚放下手机,私人手机又震动了。
是吴迪。
“小小,我到江州了。你在哪里?我必须见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什么事?可以电话说。”
“不行,必须当面。关于你姐姐,关于那场火灾,还有……关于为什么有人要杀你们。”
“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但我见过他。”吴迪的回复很快,“当年火灾后,我在工作室外看见一个人。他站在阴影里,看着燃烧的房子,在笑。那笑容……我永远不会忘记。”
“他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但他穿着很特别——深蓝色的工装,左胸口有个刺绣标志,像一朵花。还有,他手里拿着一个画框,就是我丢失的那个《双生》的画框。”
我的呼吸一滞。
画框?他不是说画框在废墟里找到了吗?而且是空白的。
“你不是说画框在废墟里?”
“那是后来。火灾刚灭的时候,画框不见了。第二天才出现在废墟里。”吴迪说,“我确定那个人拿走了画框,又还了回来。但画没了。”
“你还记得那个标志的具体样子吗?”
“像一朵莲花,但又不太像。花瓣很尖锐,像是……刀刃。”
刀刃一样的莲花。
我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图案,但一无所获。
“小小,让我见你。我有东西要给你——赵夫凯死前寄给我的包裹,我今天刚收到。里面有一些照片,还有一封信。信是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赵夫凯死前给我留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