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予没想到鹭程会拿他说事儿,刚喝进去的汤呛了出来,还好他躲闪得快,这一桌子的菜才幸免于难。
两口子相顾无言,白雁歌白了鹭程一眼。
“万一你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呢……诶?话又说回来,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男的啊?”白雁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满眼都是惊奇。
“你别管我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你只需要告诉你姐,我有自己的安排,别一天到晚地给我介绍对象了,年底了,忙着呢!”
鹭程慢悠悠地啃着排骨,抽空给白雁歌回了一声,这场闹剧赶紧停下吧!不然他怕到时候全家和全公司上下都会以为他鹭程喜欢男人了,他总不能在脑门上贴个大字报写着“鹭程不是gay”吧。
“好了好了,吃饭吧!”冯一予使眼色拉住了还要刨根问底的老婆大人,示意她吃饭,不然等下凉了。
白雁歌愤愤不平地夹起碗中的排骨,一口咬下去,上头的味道瞬间滋满整个口腔。
“姜?!”白雁歌没好气地吐出来,冯一予赶紧给她盛了一碗汤下下味儿。
“哦……不好意思,我夹错了。”
听着鹭程夸张且毫无歉意地道歉,白雁歌这才想起这块儿姜是鹭程夹的,他就是在报复刚刚她在质疑他的取向。
臭小子!怪不得被人小姑娘踹了呢?踹得好,活该!
饭桌上一个云淡风轻,一个滋滋冒火。
冯一予夹在两人中间果断选择了拉偏架,他把刚刚醒来的柚柚扔给了鹭程。
反正今天周五,大儿子上笙姐家玩儿去了,鹭程明天又不用上班。难得的清闲日子,于是家里狼藉都丢给了鹭程,自己带着老婆出门潇洒去了。
鹭程抱着柚柚大眼瞪小眼,认命地起身给她泡奶粉。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小时候白雁歌带他,长大了他带白雁歌女儿,还好柚柚没有白雁歌气人。
待他收拾好一切,柚柚也哄睡了,逃跑的两口子终于微醺地回来了。鹭程掰着脚指头都知道这俩刚刚饭桌上又给他做戏了。
两人一开门进来,冷不丁地看到鹭程环抱着双手,跷着二郎腿打量他俩。在客厅不开灯的氛围下,那眼神儿怎么瞧着都不太良善。
白雁歌有些心虚地嘿嘿两声,她又不是专业的演员,她要有那演技,影后视后啥的那不是手到擒来嘛!
接收到自家老婆的指示,冯一予硬着头皮上。
“咳!那什么,小鹭总还没回去呢?天儿不早了,我们也就不留你了。”
“这不是等你们二位回来发话呢嘛,不然哪儿敢先走啊,更何况柚柚也不能一人在家,是吧?!”鹭程不阴不阳回讽着。
冯一予也知道自己这话不成立,纯纯找骂的,摸了摸鼻子看着老婆。白雁歌梗着脖子不理他,冯一予倒了两杯热水,二人就坐在沙发上——装死。
除了杯子冒着热气儿,这两人就跟石像一样。
给鹭程还气乐了,不愧是钻一个被窝儿的。不过有今天这一回,家里那几个人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看时间不早了,鹭程准备回家,刚起身,就听到白雁歌捧着手机和冯一予说话。
“老公,八号晚上和九号就辛苦你带带柚柚啦,我要和橙子出去逛逛,她六号来S市有事儿。”
听到熟悉的名字,鹭程不经意地放缓动作。
“好,行!你俩到时候去哪儿玩儿啊?要不要回家吃饭,我好给你们准备些吃的。”冯一予放下水杯,塞了个抱枕放到老婆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些。
“不用了,九号下午我跟她一起去看看她外婆,她外婆在市郊宅院里有间旗袍工作室,手艺特别好,我顺便去做一身过年穿。”
“她外婆在S市?不是在B市吗?”鹭程疑惑地抬起头,他记得褚柠老家是在B市,上次她就回的B市。
“你怎么知道她老家在B市?橙子外婆一直在S市的,只是她回去的比较少,以前她回的都是她妈妈那边。”白雁歌随口回答。
“……她上次说的,就是你俩喝多的那回。”鹭程没再说什么了,换了鞋子开着车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