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我姐让我们旁敲侧击一下，看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她好做好心理准备，看房间把房子给你们怎么装修一下。”

白雁歌不怀好意地开口，其实她也想知道。

鹭程无语至极地瞟了一眼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白雁歌，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儿菜，让她专心吃饭。

冯一予也被自己老婆逗乐了，这能叫“旁敲侧击”？她这都快叫“直抒胸臆”了！

白雁歌比鹭程大不了多少，也就是不到十岁，从小到大白雁歌都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些。她以前也在想鹭程会不会是个gay，但又觉得不像，毕竟如果是gay的话，不是更喜欢跟女孩子一起玩儿吗？至少香香的吧。然后她又了解到gay里面的攻是不一定会和女生玩儿的。

她悄悄和姐姐聊过这些，她姐白雁笙忧心忡忡地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能尊重儿子的想法，但是鹭程他爸有点难搞啊！两父子有时候倔得跟驴一样，她还得想办法先给他爸打打预防针。

后来她姐不停地给鹭程他爸看两个男人的故事，小说他不看那就找电视剧。结果电视剧她姐找得比较隐晦，鹭程他爸愣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还觉得这电视剧里兄弟之间的友谊太令人感动了，没事儿就感慨几下：兄弟就是最好的家人。

整得她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拉着鹭程他爸苦口婆心地劝解：“鹭卓廷我跟你说，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女朋友或者老婆陪在身边的话，他一个人是很孤单的。这个时候你就要知道，如果能有另一个男人陪在他身边，这也是挺好的！”

鹭卓廷不解地挠了挠头，他觉得他老婆这话有些深奥了，能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这些话，那肯定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不理解透彻的话，那他今晚很可能就回不了房，他得努力想想。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陪着。那不就是兄弟吗？兄弟是什么意思？兄弟能是什么意思？！

有了！兄弟嘛，就是两兄弟啊。他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再有个儿子的话，那他俩不就是兄弟了吗？

鹭卓廷如醍醐灌顶，他终于破解出来了，老婆肯定是想要个二胎，再生个儿子。虽然姑娘他也很喜欢，但是媳妇儿喜欢儿子，那也不是不行，嘿嘿！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鹭卓廷万分卖力，气得他老婆逃去了娘家，好半个月都没回来，也不许他来找。

白雁笙抓心挠肝的几个月，终于在一次鹭程回家的时候，她经过儿子的房间门口，无意间听到了儿子鹭程和一个女生在打电话，他还跟人家说想！你！了！

这可把白雁笙激动得想放烟花庆祝，他儿子找白菜了，还是个姑娘。转头她又心塞得不行，早知道儿子喜欢的是姑娘，那她前段时间受的那些苦不就是自作自受了吗？

白雁笙这么一想想，心更塞了。

可是好景不长，鹭程毕业不到两年，就被人家姑娘踹了。自己灰溜溜回家关着房门舔伤，好几天人都不出来，也不说话，他老爸怕他出意外，这才找了开锁的师傅给撬开了。

后来两父子在房里谈了好几个小时，鹭程才收拾收拾滚去上班了。

鹭卓廷只告诉她儿子没事了，说是鹭程做了让人家姑娘生气的事儿，所以被人给踹了，啥原因没说。想着自家儿子有情伤，她也就没有过多地问他这方面的事儿，想着让他自己调节。

又过了一年，鹭程依旧没有找女朋友。

事业，事业还行；能力，能力也够强；自身相貌品行，不说顶配，那也是杠杠的。肯定不是这些原因导致他不找女朋友的。

白雁歌也算是个纵横小说世界的人，艺术，来源于生活。她推测鹭程应该是在上一段感情里受了伤，PTSD了，所以他身边不留女生。白雁歌认为她这小侄子说不定就是从直男变弯了！

白雁笙不信，她觉得她儿子抗压能力没有那么弱，说不定只是工作忙，身边没有遇到合适的。于是她开始热衷于给鹭程介绍各类女生，弄得他三天两头到处躲。

而白雁歌还是觉得鹭程性取向变了，因为她看的好多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放心褚柠住在鹭程家里的一个原因。

但是白雁歌从来没想过，这些年来，她大部分都是看的是耽频小说，这个频道不写男男写什么啊？！

“啧，干嘛呀？有什么不能说的啊？喜欢男的就男的，喜欢女的就女的，咱家开明着呢。天塌了有小姨给你顶着，你爸暴走了还有我姐给你扛着！放心！”

白雁歌把鹭程的低头不语当成了默认，以为他在担忧大家不接受他的异样，毕竟大部分的人对于这种爱恋还不太能接受的。于是她拍拍胸口向他表示自己的支持。

鹭程很感动家里人的支持，但是他实在没想通为什么大家都以为他喜欢的是男人？就算他平时没有和女生接触，但是男性的亲密接触也没有吧！

无奈过后他开始觉得好笑，因为他要是敢说出他的疑问了，白雁歌肯定会认为是他周围的男人里也没有合适的。他小姨的脑回路，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鹭程的低头无声大笑逐渐变成了放声大笑，差点呛着了。

“白雁歌，我要是喜欢男人，你觉得以予哥的模样和身份会逃脱掉我的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