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程到家以后,有些心烦意乱。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利落一起,手腕轻轻抬高,红酒落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与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慢慢地,酒香扑鼻,漫溢在整个客厅。在灯光的照射下,丝丝酒香让满怀心事的鹭程竟有了淡淡的醉意。在吧台上,他独自喝着酒,转动着高脚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继续倒上。
本是充满浪漫诗情的红酒,愣是让鹭程喝出了二锅头的呛喉,白白糟蹋了他好兄弟送过来的酒。
手机亮起,是社畜廖覃发过来的航班消息。
“老大,六号和七号的航班已经定了,信息发你微信了。”那边的廖覃下午忙完后就和老婆浪漫晚餐去了,完后才想起没把航班情况发给他老大。
“取消吧!先不回去了。”关掉手机后,鹭程看着外面的夜景,思绪又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周末鹭程在家也没闲着,一大早就起来健身,这是他只要在家就雷打不动的习惯,全身大汗淋漓的才会让他觉得畅快。一个小时后,随意吃了些早餐就开始办公,处理公司最后的事情。
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微信又退出来了。他没有褚柠的微信,而□□早已没用了,他只有她的电话。
之所以有褚柠的电话,是之前他跟白雁歌要的。要电话,听上去就比较公事,而如果要一个在别人眼里两人基本上是毫无交集的女生的微信,听上去就很……暧昧。
鹭程握着手机,微信的界面进进退退,比他拿下项目还难搞。
输入-查找,之后是添加。界面上的头像是一束橙子包扎成的花,有星星点点的满天星,用柔色的包装纸包着。
这一看就很褚柠。
他知道这就是褚柠的微信,他在白雁歌手机上见过。
可是那个添加的按钮,他怎么也按不下去,他不敢。鹭程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晃动转椅,大脑快速飞转。一时就是想不出来。
“啪嗒”一声,钢笔掉落。
鹭程烦躁地弯腰下去捡,把钢笔扔上桌,然后钢笔落到手机上,好友申请点过去了……
对!就是这么巧合,又没有撤回按钮,鹭程紧张到一动不敢动。
而那边的褚柠正在候机,一看微信有个好友申请,还没来得及点进去看,就听到空姐在提示检票了,于是放下了手机去排队。
两手都有提着东西,不多,但是不方便再腾出手单独拿手机。褚柠想着反正平时没什么要紧事会找她,索性就把手机揣包里了。
此时的鹭程就像是待判刑的犯人,提心吊胆地等着法官宣判,可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
心里不停安慰自己,也许是她不小心点掉了没看到呢?想着想着,他有点期待,也有些失落。
不就是被拒绝了嘛,不加就不加,怎么还不回复个消息呢?再怎么说曾经也有过一段啊!
她怎么就不同意我了呢?当初明明是她踹的我啊?我鹭程才是被踹的那个!而且她还踹我屁股。她找什么理由拒绝我啊?
鹭程像是个愤走的青年,来来回回地在书房里踱步,紧皱的眉毛能夹死个苍蝇,早上刚洗好的头发此刻也已是团鸡窝。
“叮咚!叮咚!”门口传来铃声。
鹭程停下了暴走,平复了一下心情去开了门。
“哈喽!儿子!”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
是多次上门打地鼠但是都没打到,这次终于成功逮到鹭程的白雁笙。
鹭程知道他妈妈来干嘛的,肯定是已经和白雁歌已经沟通过了。
白雁笙跟儿子拥抱过后,穿上了鹭程默默给她和老鹭拿过来的拖鞋。
“儿子,妈妈知道了,妈妈等你好消息哟!”白雁笙一脸开心地抱着鹭程,原来她儿子一直都有规划的,是她太着急了。
“什么?什么好消息?”
鹭程被他亲爱的白女士搞得有些懵,而白女士沉浸在马上有儿媳妇的美好幻想中,丝毫没搭理他。
“别看我,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你妈妈说你要带个女生去看秀展了,她说那姑娘会是她未来的儿媳妇。”鹭卓廷看着鹭程疑惑的目光转向了他,他举起双手摆明自己的立场。
“女生?谁说我要带个女生去看会场了?”鹭程压住了心中的暗慌,怎么回事,他没跟谁说过啊?
“哎哟儿子!你昨天不是说还要带个人去参加秀展吗?这要是带个男的,你肯定就直接说了呀。没直接说,那就说明是要带个女生去啦!而且,昨天你小姨都跟我说了。妈妈等你好消息啊!”
鹭程一脸黑线地推开白女士,眼神阴恻恻的,没想到自己身边竟出了个内奸啊……廖覃真是好得很!
难得周末能抱着自己香香软软的老婆睡大觉的廖助理,被突如其来的喷嚏给吓醒了。后背一阵发凉,赶忙捂了捂被子,生怕自己老婆着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年终奖忽明忽暗。
“没有的事,只是想带个朋友来着,结果人有事,来不了。”
“什么?那姑娘怎么来不了了呀?是不是你不去接人家,人家找不到啊?你个犟木驴怎么回事?你要追人家,你得主动啊?!不能什么都让人家姑娘自己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