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义兄台鉴:
哈哈!痛快!北地乡试榜文已张,愚弟之名赫然在列!虽名次不及兄台之显赫,然终是过了这独木桥!昔日书院石阶之论,言犹在耳,今朝吾辈皆迈出此步,实乃快事!”
“兄台既已先行,于省城扬名,弟亦当速速打点行装,不日便将启程赴京。京城龙潭虎穴,然有兄弟并肩,何惧之有?盼早日京城重聚,再论边事漕务,共谋前程!”
“另,赵鑫兄闻你我皆中,亦为之振奋,嘱我代致贺意。他留守书院,愈发沉潜,兄可放心。”
“京城再会,定当痛饮!
弟望之 顿首”
读着这封热情洋溢的信,张明义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陈望之也成功了!这不仅仅是好友的喜讯,更意味着,在他即将踏上的京城征途中,将有一位志同道合、可托付生死的挚友并肩而行。陈望之的豪情与务实,他在北地军镇中可能拥有的潜在人脉,都将成为他们未来在京城立足乃至展开抱负的重要助力。
这消息像一阵强劲的北风,吹散了他心头的部分阴霾。赵文远折戟沉沙,固然令人痛心疾首,但陈望之的崛起,以及赵鑫在书院默默的坚持与调查,都让他看到,他们这支追求变革的力量,并未被彻底扼杀,而是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顽强地生长着。
他将陈望之的信仔细收好,与那封报告赵文远噩耗的密信放在一起。一喜一忧,如同他此刻心情的写照,也如同这时代的缩影——有光明下的奋进,就有阴影里的龌龊。
然而,希望之火既已重燃,便不会轻易熄灭。张明义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京城的方向,这一次,其中除了原有的沉重与决绝,更添了几分迎接挑战、与友同行的锐气。
“望之,京城见。”他低声自语,“文远兄,你的债,我们一起来讨!”
队伍的集结号角,似乎已经在他耳边吹响。前路依旧莫测,但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