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腕表秒针轻盈地跳过一格。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表盘上的指针赫然指向了12:12。
他皱了皱眉,心生疑惑。自己明明才晃了不到十分钟,怎么就到中午了?难道是表坏了?他下意识地停下秋千,低头想仔细看看。就在这一刹那,表盘上的分针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拨动,倏忽一下跳到了13:02!
与此同时,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感,烫得他皮肤生疼。
他惊愕地低头,扯开衣领——那颗贴身佩戴、从未有过异常的古珠,此刻正迸发出强烈而诡异的绿色光芒!那光芒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并且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某种玄奥的节奏搏动、流转。
“怎么回事……这是……”他试图将珠子从脖子上扯下来,但那光芒仿佛具有粘性,将他的手指也染上了一层幽绿。
话音未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变得透明,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的血管骨骼,然后它们也渐渐淡化,如同融入空气之中。这种诡异的透明化迅速向上蔓延,手臂、身躯……他试图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他仰头看到头顶葡萄架上那些原本青涩坚硬的果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变色、成熟,然后“啵啵”几声轻响,接连爆裂开来!紫红色的汁液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血雨,裹挟着熟透的果肉,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落。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声音与感知。
就在张明义的身影与那颗古珠一同消失在葡萄架下奇异光晕中的几乎同时,不远处的帝王陵考古临时指挥部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和骚动。
负责文物登记与保管的年轻研究员李薇,脸色煞白地站在保险柜前,手里捧着一个铺着柔软绒布的空托盘,声音发颤:“不、不见了……刚刚清点的时候还在的……”
托盘中央,原本应安然躺着一颗墨绿色古珠的位置,此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那颗珠子,正是在众多出土文物中也显得格外特殊的几件未解之谜之一——它材质不明,纹路奇异,检测不出具体年代,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拙气息。方才它还和其他几件小件玉器一起,被小心安置在这里,等待进一步的显微观察。
项目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闻讯疾步走来,眉头紧锁:“确定是这里?没有移动记录?”
“没有,教授。十分钟前最后一次检查还在。保险柜密码只有我和您知道,而且……”李薇指着柜门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原本用特殊胶带贴着一根极细的、近乎隐形的纤维作为暗记,此刻胶带完好,纤维却齐根断裂,轻飘飘地垂落下来。“暗记被动过,但柜门没有任何暴力开启的痕迹,监控……监控我刚才看了,这十分钟内,画面有大约三秒钟的雪花噪点,然后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拍到。”
老教授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空荡荡的凹痕,甚至戴上手套轻轻触摸。绒布上似乎残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同于泥土和文物本身的温度,以及一种极淡的、正在飞速消散的奇异能量场波动——这是精密仪器都未必能捕捉到的感觉,却让经验丰富的他心头一跳。
“立刻封锁消息。”老教授站起身,声音低沉而严肃,目光投向窗外小镇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更遥远的时空,“这颗珠子……恐怕比我们想象的,牵扯更深。它不是‘丢失’,倒像是……被‘召唤’走了。”
指挥部内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上一层疑云。那颗神秘古珠的消失,与少年张明义在自家院中的离奇遭遇,如同被无形丝线串联,同步发生在这宁静小镇的同一片天空下。而远方,那个刚刚脱离时间轨道的少年,正坠向一个未知的、古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