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选择带她坐地铁前往目的地,我想把时间延长,或者是我不相信她当真的对我没有半分别样的情愫。
哪怕是朋友,不也会对对方有占有欲吗?
我和她讲我和他的故事,她带着口罩附和我,有些心不在焉但声调里都是对我的祝福。
我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目光,多想问问她,“刘琳,你到底有心没有?”
正处在下班高峰期,地铁上的人流很大,人很多,我能感觉她在不断的靠近我,最后手抓住我的手臂,我有些烦躁的躲开,朝边上躲了躲。
她也是能知道我生气的,但她知道了却像个木头,就站着也不动,她总是看着我生气,等着我来递台阶。
直到下站,我不得已拉着她离开拥挤的车厢,才发现棉绒手套下的指尖冷的像个冰块,“你怎么了?”
我取下她的口罩,才发现她的脸上白的不正常。
“有点胃疼,”她声音发虚,勉强扯出个笑,“可能中午吃饭太急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疼起来了。”
我虽然担心,但又忍不住幻想她是不是在找理由阻止我和昌江汇合,可是并不是的。
她说感觉不疼了,说得走快点,她比我这个主人公还要着急...
那个晚上我答应了昌江的求婚,她是我们的见证者,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帽子,医用的口罩,站在人群之外,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发现我看她时,还朝我挥手...
她想向我证明什么?证明她一直在看着我吗?难道我只是想让她看着我吗?
我内心万般纠结、复杂。
晚上和昌江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明显看出来了,只不过以为我焦虑结婚的问题,他说不要太在意这件事,等我准备好,再商量婚礼的事情。
他的语气那样柔和,那样有耐心。恍惚间,有一次和记忆里的那个影子重叠。
第二天下午她又来找我,我本想找个地方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说去喝咖啡她说她戒了,我说去吃饭她说她吃过了,我说去逛街她说她懒得走路,我没撤了,问她:“你到底要干嘛?”
她说她只是像找个地方坐坐,一直呆在家里太闷了。
我的工作室就是她随便能来的?!
我想,等下午的客人过来,我就让她出去,然后她在我这里呆了一整个下午。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十六天,她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只要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门外就会响起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然后她推门进来,熟门熟路地找个角落坐下。偶尔会和我寒暄几句,然后掏出电子小说看。
她每次都只待两个小时,掐着点,正好是我下班的时间。也正好,能遇上每天来接我回家的昌江。
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像兄弟一般熟稔,特别在追我的话题上。
我有些恼怒但又觉得无能为力,次数多了就没脾气了。渐渐的他们之间能回忆的事情就变少了,后来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各回各家。
每当他们同时出现时,我总在思考,抉择。每当我产生和昌江好好过日子的念头的时候,视线又总被她的动作吸引,一溜神又忘了在脑子里组织千百遍的语言,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她,一半是犹豫的我。
这样的情况困扰了我一个多月,我终于有些受不了,她光是风轻云淡的待在这儿,就足以扰乱我的思绪。
我找了个借口说以后下午都有访客,大半年都不要再来了,如果想要聚一聚可以在周末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