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回国,一头扎进生活的正轨里。
五年时光倏忽而过,我一边在学校教书,一边经营着自己的小工作室。也是在学校里和现在的丈夫认识,他的性格像个小太阳,温柔和煦,周围很多人这样评价他,负责,是个正常的男性。
后来在恋爱过程中聊起大学时光,才发现他是刘琳的高中同学,是当时的班长,是广播部的部长。
真奇怪,明明在同一个部门,我对他,没有记忆点。
他告诉我,他经常会在老师办公室看见我,因为李老师是我小姨的缘故,所以我经常会在她办公室里呆着,他是班长又是学生会会长因此经常会到老师办公室,后来还借着替广播部选择文章,拉着刘琳一起去老师办公室,其实本意是为了看我。
他还说,当时有一场雨,他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一个姑娘准备淋雨离开教学楼,当时整个教学楼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抓着伞就往楼下跑,只不过到了楼底下的时候,那个姑娘已经不在了,第二天在广播室开会的时候发现那个姑娘是我。
这个故事里的一切都很狗血,一切都阴差阳错。
我告诉他,当时教学楼里一共有三个人,还有一个人是刘琳,我说如果你走快一点或许我看见的人就是你。
他说他知道,在大学的时候刘琳告诉过他这件事情,因为刘琳在帮他追我。
我顿时觉得苦涩已经没有办法来形容我的感受。
他说,当时看日出在沙滩偶遇,还有出门旅游住在同一家酒店,以及在图书馆占位,他一直想用偶遇的方式吸引我的注意,但一点都没成功。
每次复盘或者下次又约的时候,刘琳总嘲笑他,偶遇的一见钟情都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现实里应该当面告白才对,又说他胆小,就算不会成功总要让人知道你的意思吧。
但是他一直没敢说,因为他总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不知道是谁,总觉得那个人很优秀,所以自卑的不敢表露心意,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小心翼翼的呼吸,我害怕动作幅度太大会导致我忍不住流泪...
我不能哭。
所以三年里我长久的陪伴,在刘琳眼里什么都算不上,因为她知道有人喜欢我,所以哪怕会有疑惑和不适的闪躲,但从来都没有想过其他的原因。难怪她总是赤坦坦的,搞得我那些心思越发上不得台面,越不敢直白的说出来,小心的偷偷藏起来,怕连朋友的机会都失去。
我不能哭。
“我们真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我曾经确实喜欢一个人,悄悄的喜欢了七年,不过回国之前我觉得我可以放下了。”
我决定不喜欢你了,我忍不住要喜欢你,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我想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友谊总比爱情更牢固,我依旧爱她但不会是企图作为她爱人的那种情感。
我们交往了两年,双方父母也早已见过面,彼此都觉妥帖。冬天来临的第十三天,窗外飘起了初雪,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我隐隐猜到,他大概要求婚了。
我想,和他生活非常的舒适,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的情感可以寄托在他的身上,而且我们之间确实很合适,我觉得答应他是可行的。
只不过当你计划好一切的时候,总会有意外来打乱你万全的准备。
“你好...诶!李可!”
她突然以一个全新的姿态,莽撞的闯进我的视线。
看见她的瞬间,我只觉得指甲盖都有了痛感。
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让她坐在沙发上,还是过去激动的痛苦的拥抱她,“请进”这个词语在嘴边滚了一圈又一圈,却说了,“你去哪儿了?”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一遇到尴尬的事情就会移开视线,手不自觉的抵在唇边。
“西部计划结束后,我留在学校里当了两年的辅导员,后来又去外地上班上了两年半,后来又回家在社区待了半年,然后...然后,呃,找了个林子躺着,躺了一年半,又陆陆续续的去找工作。有点不太适应,今天早上才面完两个。”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们时差是不一样的,总不能大半夜给你打电话吧。”
“索性消息也不回我了?你换手机号码也不告诉我...我回国之后想过要找你,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我谁也没说。”
她垂着眸,语气轻的像羽毛却压得我喘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