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进了八楼阿婆的家里,原因无他,老人年纪太大了,阿公前不久就离世了,子女不在身边,那场火灾让她的子女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于是将她接到身边去了。
阿婆临走时,嘱咐我要照顾好家里的君子兰,房子要保持干净,她站在门口久久的看着这栋老房子,最后在她家人的催促下离开了它。
我想她不会再回来了,因为这栋房子的续租人已经成了我。
“哎哟,你昨天晚上看见十八楼的火势没?”
“我当时就在场,我听消防员说是电路老化,哎哟,那火直接烧了一层楼,半晚上那些被火围困的人鬼哭狼嚎的,幸好都被救下来了。”
“听说发现火势的是一个小姑娘?”
“是呢,人家刚从外地回来,刚到楼底下就看见自己房子着火了,幸好发现的及时。”
两个大妈一手牵着自家的孩子,一手提着装菜的篓子,路过我时,用视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走到上层楼后才压着声音和同行的人说话,“就是这个小姑娘。”
“我那天还看见她和一个消防员眉来眼去的。”
“心真大,房子都被烧了还有功夫...”
我把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至少我现在还有地方住,不是吗?
我窝进阿婆常坐的那张老年椅里。
这椅子是阿公生前照着阿婆的身形亲手打造的,木料打磨得光滑温润,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暖意。
我当时也很希望有这样一把椅子,不过很可惜,阿公死了,阿婆也魔怔了。
所幸,我现在仍旧能坐在这把盛满爱的椅子上,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尚能忍受。
我一直坐在上面,直到门被人敲响才离开它。
“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笑着让开路,让他进入房子。
他手上拿着一个很大的保温盒,说话时带着一串串雾气,“我找人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情做饭,所以从我们食堂打包了一些过来。”他边说边把里面的东西端出来放在桌面上,“我们食堂的饭特别好吃,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转过身看向我,小心翼翼的眼神里暗藏着激动。
门合上时发出砰的一声,楼道的灯猛地一颤。
我坐到他对面,用手撵起一块带着锅巴的土豆,“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吃的太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湿巾给我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净,然后轻车熟路的去厨房给我拿了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