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盯着他身影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美食吗?”他朝我坐近了一些,“还是说秀色可餐?”
我兀自笑了笑,停下了手里挑挑拣拣的动作,抬眼看向他,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脸,缓缓开口:“你也有病。”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方才那份刻意装出来的温和尽数褪去,整个人变得冷冷的、松松垮垮的,像终于在同类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
可我和他,从来都不是同类。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了阿公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挑了挑眉,没半分慌乱,反而干脆利落地承认:“你果然看见了。”
他没回答我杀阿公的原因,反倒是爆出他的底牌,语气轻飘飘的:“你丢在垃圾车里的那几袋碎肉,可是我这个好心人帮你埋的。”
“昨天的那场火也是你放的吧,里面没有焦尸,你为什么要放火啊?昨天和你在一起的人又去哪里了?”
他凑上来,与我贴的很近,让我对他有一种感官失调的感觉,在我的视角里,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球突出,像挂在黄瓜上的两颗梨子,身体一会儿高一会儿胖的。
好丑,好畸形。
他见我没有回答也懒得再追问,坐在那张老人椅上一晃一晃的,语气里透露出至高无上的得意洋洋,“这个地方真不错,等将这里重新装修一下,搞个隔音墙,以后我会带很多朋友过来的,我们不能吵到周围的邻居,对吧?”
我听着老人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感到有些恍惚,浪费了这样一张好椅子。
“是啊,不能吵到周围的邻居,我们要悄悄地,动作轻轻的。”
我走到他面前,抬腿跨坐到他的大腿上。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鬓角、眉毛,最后落在他那双畸形的眼睛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我猛地发力,死死摁住了他的肩膀。他猝不及防地挣扎起来,手脚乱蹬,他越是奋力,我摁得便越是用力。
啪嗒——
老人椅不堪重负的碎掉了。
一把锋利的匕首穿透他的表皮,刺破了他的心脏。
血涌出来,然后崩射到我的脸上,还好我下意识闭眼,不然眼睛就会被弄脏了。
我松了口气,仍旧坐在他的身上,我拍了拍他尚未完全失去意识的大脑,笑着说道:“我在这上面坐了一下午,都没坏,你一坐上去就坏了,这是天意啊,老天爷也不想让你活在世上。”
我盯着他涣散的瞳孔,沉默了几秒,像是羡慕,又像是感慨,轻轻吐出两个字:“真好。”
我这边正在剁肉,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握着刀的手顿了顿,侧耳听着那清晰的、不紧不慢的敲击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我想,这次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