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和江景然一人一盘,蹲守在自助区附近,吃得不亦乐乎。
牛排、虾、蛋挞,盘子越堆越高。
江景然一边戳牛排一边感叹:“唉,你们这种正经工作的人真好,忙完还能光明正大吃饭。我们拍戏,一场情绪戏哭完还得吃生菜。”
“你可以现在多吃点。”林疏桐认真给他夹了块肋排,“补补你的娱乐圈尊严。”
【顺便补补你的智商。】
两人正吃得开心,林疏桐余光突然瞟到:宴会厅角落,慕念乔正和一名服务员低声说话。
女孩换下了白天那套墨绿裙子,晚宴穿了件银灰色的小礼服,优雅大方,笑容乖巧,手指轻轻点着托盘上的香槟杯,像是在交代什么。
服务员明显有点紧张,不停点头。
【嗯?这姿势……不像在要纸巾,更像在下命令。】
江景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嗤了一声:“她啊,又在那儿装温柔。”
“你认识她?”林疏桐问。
“当然。”江景然咬了一口虾,“慕家的千金,慕念乔。外人眼里是礼貌乖乖女,实际上——”
他压低声音:“从小就喜欢追着我哥跑,逢年过节送礼,动不动就‘执野哥执野哥’叫得比我还顺口。”
【你自己叫执野哥喊得也不轻。】
“今天这种场合,她肯定得想办法往我哥身边挤。”江景然啧了一声,“你刚才没看到,她差点主动去帮我哥挡记者,脸上写着‘未来女主人’四个字。”
【有点心思,这是女二不是路人甲。】
林疏桐还想再多看两眼,下一秒——
脑袋突然一紧。
像有人在脑子里按下了“开关”。
耳边的声音一下子远了,灯光也变得刺眼,画面猛地往前一推——
——酒店走廊,灯光昏黄。
两名工作人员扶着一个有点发虚的男人往前走,男人领带松着,步伐不稳。侧脸一瞥,是江执野。
房门“滴”的一声被刷开,门里灯光暗着,有人已经提前在里面等。正是慕念乔。
画面一晃,又切回更早一点——
宴会厅后台,几瓶香槟陈列在冰桶边。
一个服务员手心里攥着什么小小的东西,慕念乔靠近他,压低声音:“就那一杯,给江总,别送错了。”
那东西被倒进香槟里,迅速融化。
画面像被人一剪刀剪断,整个人“嗡——”的一声回到现实。
头痛从后脑勺炸开。
【卧槽。】
【金主爸爸的清白不保??】
冷汗瞬间冒出来。
江景然还在旁边说:“你看,她又往酒那边去了,我敢打赌——”
“别说话。”林疏桐下意识抓住了他胳膊。
江景然:“?”
林疏桐深呼吸,强行把剧痛压下去,顺着刚才预知的画面方向看过去。
香槟台那边,刚才那个服务员,正背对着众人,低头摆弄一只香槟杯。
动作很隐蔽,手心微微倾了下,像是撒了什么东西进去,又迅速搅了搅。
然后——那杯香槟,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托盘最中间。
托盘旁边,慕念乔站着,笑得温柔又乖巧,轻声嘱咐了句什么,服务员点点头,端起托盘,朝江执野那边的方向走去。
【……好家伙,现实跟预告一模一样。】
【这是要来一出“生米煮成熟饭”,顺便让江家对她负责?】
【……追求喜欢的人可以,但这样的做法太过下贱。】
林疏桐把盘子往桌上一丢,赶紧往香槟那边挪,躲着人群,从柱子后面看了一眼——
刚才那杯被“特别关照”的香槟,已经稳稳地立在托盘中心,和其他几杯混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差别。
他咬牙再确认了一眼慕念乔的表情——
那种已经笃定“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安心微笑,太熟悉了。
【对,就是坏心眼计划已经启动那种笑。】
他赶紧返回原地,把还一脸懵的江景然从自助台前拖开。
“诶诶诶,我虾还没拿——”
“命要紧。”林疏桐沉声,“你哥的命,更要紧。”
江景然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你别吓我啊,你说清楚。”
林疏桐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慕念乔和那服务员在香槟里动手脚。”
江景然脸色一下就变了:“……你确定?”
“我眼睛不至于瞎。”
【虽然我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但这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
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稍微委婉的:“而且她刚才那表情,不像是在做好事。”
江景然咬牙:“靠,她胆子这么肥?”
他眼睛一转,迅速进入“狗血剧场模式”:“下药?再把人送到房间里?想生米煮成熟饭?她是剧本看多了还是脑子剧烈进水?”
【恭喜你,成功概括了我刚才预告片里的全部内容。】
林疏桐:“总之——你哥那杯酒,绝对不能喝。”
“行。”江景然立刻切换到认真状态,脑子运转得飞快,“你去拦着我哥,我去搞定那服务员。”
林疏桐愣了一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