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警官深吸一口气,态度明显严肃了许多:“好,关于伪造《秋山行旅图》一案,我们会立即调取你们提到的那幅伪作和相关录音资料,单独立案调查。”
他看向陈坤:“陈先生,稍后请你跟我们去做一个详细笔录,配合调查。”
陈坤勉强维持住笑:“当然,我随时配合。”
【这语气听着,就像“我先不崩,我还能撑一集”。】
警官又看向江执野:“江先生、冯先生,还有程凯先生,之后也需要配合补充证言。”
“没问题。”江执野答得很爽快。
冯老摆摆手:“只要别再把秋峦叫成秋山就行。”
程凯明显松了一大截,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可怜,临摹画没把他熬死,吓是快把他吓死了。】
现场气氛从凝固,慢慢松下来,夹杂着压低的看热闹声音:
“这局翻得漂亮啊……”
“原来还有一幅‘对画’。”
“陈坤这回算是踢到铁板。”
林疏桐抱着画,终于把那口气喘匀了。
【总结一下:我今天的工作——抱画、开箱、被吓,然后见证老板钓鱼钓到对家上钩。】
【修复两个字,跟我完全没关系。】
耳边又有一小段画面闪过去——
审讯室里,亮着冷白灯,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不是他,而是陈坤,脸色铁青,手边放着一份“伪造文物”的法律条文打印件。
【……哦,原来预知的主角不是我,是他。那我刚刚紧张半天,是替人预习牢房氛围?】
江执野像是听见了这句,低头看了他一眼,眉梢轻轻一动:“失望?”
“啊?”
“没轮到你上审讯椅。”
“……”
【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
江执野若无其事地道:“回去再跟你算加班费。”
【行吧,有钱拿就不算白被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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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坤和程凯二人被警方的人一左一右“请”走,场内跟看完一场真人版反转大戏似的,窃窃私语压都压不住。
“今天这趟没白来。”
“人赃并……姑且叫证据齐吧。”
“江家这手,够绝。”
【是的,现场教学:什么叫‘请君入瓮,顺便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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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带队离场,主持人擦了把汗,还在组织语言。
这时江执野看向冯老:“今天要不是您几句话,我们解释起来要麻烦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一贯平静:“这幅《秋峦行役图》,本来也想以后找个机会送到您那边,今天就当提前。”
他看向台上的画:“若您不嫌弃,就当我谢谢您,替这幅画说了句公道话。”
冯老一愣:“你小子说话别乱来,这画——”
旁边就有人惊呼:“这可是刚被认出来的‘对画’啊!”
“秋山秋峦一对,现在秋山那边还一团乱,秋峦先落了户口。”
“送出去不心疼?”
【我替他心疼。按刚才那票价预估,我得修八百年画才抵得上一幅。】
江执野没什么犹豫:“东西到了我手上,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他笑了一下,很淡:“我买的时候,就想着晚点送您。今天只是提前兑现。”
冯老眯着眼看他,半晌,扇子在手里一转:“嘴倒会说。”
他看一眼那幅画,又看一眼江执野,终于点头:“行,那我就替它养老。”
“江家小子这回,算是把东西送回了该去的地方。”
周围立刻一片附和:
“会做人。”
“江总这手多漂亮啊,风波压下去,画还落在冯先生那儿。”
“以后谁再敢说这画有问题,就是打冯老的脸。”
【高,实在是高。】
【送画是送面子,接下来的合作,不就顺理成章了。】
主持人见大局稳住,赶紧接过话头:“各位,刚才的小插曲虽有惊无险。接下来,鉴宝大会继续进行。”
后面几件藏品再上台,气氛明显没刚才紧绷了。
大家嘴上还在评古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今晚的晚宴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