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
他忍不住瞟了林疏桐一眼:【连疤痕都知道了?这也太细了吧。】
但职业素养告诉他——别问,问就是机密。
“明白了,江总,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低调一点,”江执野提醒,“别打草惊蛇。再派两个人守修复室,二十四小时轮班。”
秦朗点头:“保护那幅画?”
“重点保护林先生。”江执野淡淡补刀。
林疏桐:“……”
【保护我?你们是不是知道对手有多疯?】
【等一下,听着怎么像我成关键证人了?我只是个修画的,我不想升级为卷入大案的路人甲。】
江执野听见他心里“路人甲”,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秦朗识趣地退了出去。
书房只剩两个人。
江执野重新坐回桌后,看向对面那团还在焦虑的小卷毛:“这条线索很重要。”
“呃……那就好。”林疏桐挠挠头,“反正就是个顺手的事。”
【顺手换点钱也行。】
“想要什么奖励?”江执野突然问,“提前结款,还是加奖金?”
“都——”
林疏桐脱口而出,立刻咳了一声,故作矜持:“咳,随便,按江总安排。”
【我全都要。】
“提前结算修复费,”江执野慢悠悠道,“等K确认之后,再另外加二十万奖金。”
“二十万?!”林疏桐眼睛瞪圆了,整个人像被点亮,“真、真的?”
“我说的话,从不反悔。”他看着那双亮到晃眼的眼睛,“好好保护那幅画,就当保护你自己的奖金。”
“那我现在就回去守着它!”林疏桐立刻转身,“江总再见!不送!”
人一溜烟跑了。
【一百六十万加二十万,一百八十万!】
【嗯……可以考虑多活几年再跑路。】
门关上,书房恢复安静。
修复室里。
林疏桐重新戴好手套,把画放在灯下,小心地又看了眼那个“K”。
“你小子是谁啊……”他嘀嘀咕咕,“仿得挺像,偏偏留个签名,做人还挺拧巴。”
【是想留名,还是故意留坑?】
他正出神,手里的软毛刷险些戳到画纸,吓得赶紧收手。
“不想了不想了。”他给自己拍了一下脸,“赚了钱跑路才是正事,谁搞谁的,我不掺和。”
——
傍晚,秦朗的电话打进来。
“江总,”他简短汇报,“根据您给的条件,确实查到一个神秘画师,业内都叫他K。”
“说。”
“仿品以‘以假乱真’出名,从不露面,全靠中间人接活。有规矩——只负责仿,不管买家的其他事。”
“半年前,”秦朗顿了顿,“他突然消失了,像人间蒸发,从那之后再没接单。”
江执野指尖有节奏敲着桌面:“中间人是谁?”
“一个绰号叫‘老鬼’的古董贩子,专门替人牵线搭桥,常年混地下拍卖圈。”
“人呢?”
秦朗沉声道:“三天前失踪了,家里有明显打斗痕迹,监控被破坏,邻居说晚上听到动静。”
书房里,江执野一顿,眉峰一蹙,“你是说——老鬼被人掳走?”
电话那头的秦朗声音压得很低:“目前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现场有打斗痕迹,人不见了,监控硬盘被拆走,大概率是。”
“陈坤干的?”
“暂时查不到直接证据。”秦朗顿了下,又补充,“我们在他家翻到一张加密内存卡,技术部刚开始破解。还有一点——”
“说。”
“老鬼名下账本里,K消失前最后一笔钱,打给一个海外空壳公司,后面的资金去向……断了。查不到。”
江执野靠在椅背上,眸色沉了几分:“继续查。内存卡一破解,第一时间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他敲了敲桌面,脑子快速串线:
【K刻暗记,老鬼失踪,陈坤急着洗钱……肯定一条链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