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禁而已,真想要离开长公主府,那些府兵可拦不住他,只是闹起来难免会有人伤亡,又不是对敌,不值得他们白白没了性命。
京城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很快便飞入各家。
车河使馆内,月尔华倚在榻上,太医坐在一旁诊脉。
那一鞭子她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谁知道李承允会突然扑过去,他要是不替姬鹤轩挡这一鞭,鞭子最多也就是打在姬鹤轩的衣裙上,伤不了他分毫。
她手里的鞭子,从来都是指哪打哪,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现在好了,她身上的黑锅还得再加一个。
诊过脉,确定腹中胎儿没有什么大碍后,太医才退下。
一旁的婢女在此时上前汇报:“王主,那李承允乘着长公主殿下的车驾回了长公主府,现下也不见人出来,听长公主府附近的人说,那李承允是被长公主殿下软禁了。”
月尔华闻言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有,这两个人之间闹出什么事情来她都不觉得奇怪。
“现在街上的百姓对于姬鹤轩是怎么说的?”
“大荣人纷纷夸赞长公主殿下,称其女中豪杰,不愧是先皇帝的女儿,甚至有人说她比如今的皇帝还要强,可为帝皇。”
“这样说的人多吗?”
“不算少,一路回来处处都能听到。”
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是姬鹤轩手底下的人引导的,当然也不乏真有人这样想,不过这样大不敬的话鲜少有人会说,就算说出来也会遭周围的人嫌弃。
如今大荣百姓听到这样的话,竟然纷纷附和起来。
大荣国情可见一斑。
看这模样,这一出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月尔华拿起扇子,轻轻扇风:“这些时日还是多留一点,有消息继续向我汇报。”说着,月尔华笑起来,“也不知道大荣皇帝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消息传进姬衡宁耳朵里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来龙去脉他清清楚楚,但这一天,姬衡宁什么也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早朝之上,姬鹤轩依照惯例出席,现在大荣的亲王都在封地,只有她一个还留在京城,有权参与朝政的,自然也只有她一个。
被派去封地的亲王,除了按时上报以外,国家大事除非姬衡宁有诏,否则不得入京。
姬衡宁也不会请他们来,没人希望给自己增添风险。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内侍高唱出声,下一刻,礼部侍郎迈步而出。
“臣有本启奏,臣要弹劾长公主殿下,还有车河王。长公主殿下本就荒淫无度,曾逼着昭勇大将军李承允跳了河,如今更是给远道而来的车河王树立了一个榜样,让车河王也学着她的模样,在大街上强逼良民,逼到了要让人跳河的地步!”礼部侍郎说得铿锵有力,“还请陛下严惩,以正我大荣风气!”
昨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姬衡宁就想到今日早朝会有人弹劾姬鹤轩。
毕竟这事的确太荒诞了。
可要是就这样惩治了姬鹤轩,那就坐实了这件事情,皇家颜面无存啊。
于是,姬衡宁看向姬鹤轩:“镇国,你可有话说?”
镇国长公主,这是姬衡宁给姬鹤轩的封号,也是最为尊贵的封号,以往若非有大功在身,这样的封号不能随意给,但姬衡宁给了。
姬鹤轩迈出一步:“当然有!”说着姬鹤轩就扭头看向礼部侍郎,“本宫想问问礼部侍郎,这样就算是荒淫无度了?本宫府中只有一个面首,请问侍郎大人府中有多少妾室?要论荒淫无度,本宫瞧着,侍郎大人可远胜于本宫。”
“你满口胡言!”礼部侍郎涨红了脸,“我那是……我那是……”
“是什么?好,就算侍郎大人是为了绵延后代,情有可原,可我瞧着侍郎大人还不懂什么叫做荒淫无度。”
这话一出,所有官员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都想看一看姬鹤轩接下来会怎么说。
礼部侍郎面上流露出一丝疑惑,尚且不明白姬鹤轩为什么这么说。
姬鹤轩说着笑了起来:“本宫瞧着侍郎大人也算是风韵犹存,不若本宫将侍郎大人收入府中,也好坐实了这荒淫无度的名声。”
话音落下,礼部侍郎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手指着姬鹤轩,气都快喘不上来。
“你!你!你不可理喻!”礼部侍郎堪堪回过神来,慌忙跪下,“陛下!您可都听见了!长公主殿下如此作为,您当真不严惩吗?!”
姬衡宁错愕地看着姬鹤轩,怒斥道:“胡闹!镇国,你现在当真是越发没有分寸了,怎能对礼部侍郎说这样的话?!罚你禁足,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臣遵旨。”
姬鹤轩领了罚就乖乖站到一旁,和刚才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判若两人。
礼部侍郎瞪圆了眼睛看向姬衡宁,又看看姬鹤轩,满朝文武除了他都低着头,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姬衡宁一看他这副模样就开了口:“礼部侍郎可还有别的事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