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的那一秒,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她看着我。
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
惊讶、迟疑、犹豫,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可它们全都很快退了回去。
“若菲。”
她的声音轻,却带着一刀划过般的决绝,
“对不起,你太小了。你……不了解我。”
一句一句,落得很稳。
稳得把我整个人击穿。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所有明亮的画面,全都塌了。
那些被我小心珍藏的温柔细节,在同一时间碎成一地。
我站在那里,喉咙发紧,却还是逼自己笑了一下。
“明白了。”
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就是那一下。
我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雨声落在窗上,一下下敲着我的心。
我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酸痛,也没办法闭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镜子里那张脸显得格外苍白。
我还是按部就班洗漱、换衣,像要维持一种只剩外壳的平稳。
公司楼下的风比往常冷。
走进办公室,她已经在了。
穿着浅色衬衫,坐得笔直,神情一贯淡静。
我轻声说:“早。”
她抬眼看了我一瞬,点头:“早。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在这。”
她接过文件:“辛苦。”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手在抖。
——
会议室里我几乎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
每一个数字跳动、每一点光亮反射,都像在戳我的心。
她坐在我对面,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动:
“仓位控制要保守。风险模型再修一版。”
我点头记录,可笔尖微微颤。
她偶尔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开——
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却足够让我整颗心乱掉。
旁边有人小声说:“张经理最近更冷了。”
另一人附和:“是啊,整层都不太敢和她说话。”
我低头,假装在看方案。
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不受控的划痕。
他们说的没错。
她确实更冷了——
不仅对别人,也对我。
尤其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