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初师父,飞鸢哥他不见了,我找了两圈了,都没有!”
周霁初睁眼,放才昭寻找时他也在尽力感知,周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宋飞鸢的气息就是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这不正常,以狐狸的狡猾之心,说他不是自愿被抓走的,谁都不信。
可那妖出现时,他丝毫没有察觉,也许只有在那妖下次现身朝他下手时才能寻回宋飞鸢了。
周霁初思索一番,取下一颗佛珠交给昭:“若小僧也突然消失,施主可凭借此物追寻小僧踪迹。”
昭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去碰那颗佛珠。
不怪他如此小心,佛珠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蝶妖的惨叫声至今还在耳边,万一周霁初突然忘了他是妖,让这佛珠无差别攻击呢?
“佛前众生平等,此珠只净化罪孽。”周霁初让他放心,“若是遇到危险,此珠也可暂做武器。”
“哇,竟是这样!”
昭开心地接过佛珠左看右看,竟感觉从手心处升起一团暖意,淌进四肢百骸。
周霁初见此淡淡一笑:“此珠与你有缘,便就此赠予你。”
“赠予我?可是,这是您从珠串上取下来的。”昭很高兴,但缺了一颗珠子,会对霁初师父的珠串有影响吧?
“师父说世间一切际遇都遵循一个缘字,小僧既然遇到施主,此珠又对施主有益,便该由施主留存它。”
“那就多谢霁初师父!”昭双手合十,学着周霁初的样子对着他一拜。
此后一整日,周霁初做了无数次尝试,以宋飞鸢留在他这里的耳尾为引,使用寻踪术追寻宋飞鸢的气息归处,但都一无所获。
牵引之力全都断在了半空中,并且指引的方向总是随处乱飘。
这种情况不是简单地被遮掩了气息踪迹,更像是落入了另一个空间,且那个空间一直在游弋,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这种空间他也能短暂地控制一个,但做不到如此与外界隔绝。
这样的独立空间往往被称作界域从外界是无法破开的。
如此一来,或许真的只有等待了。
“霁初师父,这是做什么?”
昭本蹲在香案下,外面天渐渐黑了,这间残破的庙宇中只有他们二人,太安静了他有些害怕,只好缩在这里,但头上突然敲响的铜磬声让他觉得脑子里“嗡”一下,忍不住抬头看去。
“此地罪孽深重,或许是因为佛看不见这里,或许小僧能为他们祈祷一二。”
铜磬声声入脑,昭仿佛看见一圈圈金纹荡开,荡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回到了最初还未开智的时候。
“霁初师父,我觉得您这样敲可能那只妖怪就不会来了。”可能当场遁入空门了,还抓什么人啊?
“这……或许会有些影响。”
周霁初看向外面,其实庙外戾气并未因此消散多少,只是昭心思太纯净,感知到的反而更多。
但根据宋飞鸢隐晦暗示有隐情的情况来看,或许他此时确实不该敲击铜磬。
外面天渐渐黑了,浅薄雾气逐层堆积。
“看不清了诶,”昭趴在窗边,“我记得这边窗外有个大树,现在居然看不到了。”
近在咫尺的树都无法看见,更别提月光,昭回过身,想去把烛台点亮,却见周霁初一手在空中快速画着什么,然后一掌拍在他身上。
“啊!”昭惊叫,昭后悔,为什么没有躲开那一掌啊!
现在他才能看见自己几乎贴在一具尸体上!
这具尸体似乎刚死去没多久,尸身未有多少腐烂,被一条树枝吊着脚,从庙宇顶上的破洞处垂挂下来,满脸惊惧,昭再往前一步就要与其脸贴脸!
“这,这这怎么有一具尸体啊?”昭跳着脚躲到周霁初身后,破庙四处漏风,突然觉得冷得很。
“尸体是突然出现的,随着黑夜降临,这座庙宇中的障眼法被解开了。”周霁初双眼看向外面,“昭,或许将妖力集中于双眼能破魔障。”
妖力集于双眼,昭控制着不多的妖力全部凝聚于双眼,再睁开时,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雾依然存在,但外面不再全是雾,而是有一行人。
六个人,最前方那人提着灯笼,手上时不时抛出一把纸花,后方则跟着五个人,抬着一具棺材,走走停停,行动缓慢。
“这这这,这是鬼吗?那个老婆婆说的,她出现……”
“不是,你再仔细看那六个人。”
昭睁大眼睛凝目去瞧,发现那坠在最后方,单手搭着长挑的人竟是宋飞鸢!
“飞鸢哥怎么在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