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初向上抬头,恰好看到宋飞鸢走到楼梯口,而昭正跟在他身后。
“真的,有鬼……”昭惊得张大嘴,如果他是兔子形态,一定吓得耳朵都贴背上了!
一个画着血泪的纸人正趴在宋飞鸢背上 ,头凑在宋飞鸢耳边,泪珠不断低下又消失。
客栈中人早已一哄而散,躲进屋中,仿佛这是一个可怕的疫病,传染性极强,但只要躲着、不接触便不会被传染。
“飞鸢,你看得见吗?”
宋飞鸢转头看向肩颈一侧:“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看不见,也没什么感觉。”
“飞鸢大人,你真的看不见吗?那这只鬼不得比飞鸢大人还强!”昭吓得尖叫,扣住自己的耳朵。
他昨夜虽然研读飞鸢大人递给他的《桃花园妖族术法全本》一整夜,但也做不到一步登天,他还是那只什么也不会的蠢兔子,这可怎么办?
霁初师父虽然厉害,但也不靠谱啊。
“唉,没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还有小兔子,其实我也没多厉害,你就别大人大人地叫了,就……叫我哥吧,叫一声听听?”
“飞鸢哥……”昭还在担忧,却又被搂着脖子不得不叫哥。
“行了,这不是小事,先回房间。”周霁初催着二人进入他的房间,按着宋飞鸢坐下。
“桃花香果然加重了,今晨小僧在大堂中也曾闻见浅淡的桃花香,除此之外寻不到任何线索,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必须加倍小心。”
“什么……桃花香啊?”昭在后方弱弱地问。
“你闻不到?”
“嗯,嗯。”昭又抽动几次鼻子,肯定道。
“看来,小僧和飞鸢施主都被盯上了。”周霁初想到伙计说的话,那鬼最为憎恶道士与和尚,那它是一开始就看破了宋飞鸢的伪装,还是它就藏匿在客栈中,看到了宋飞鸢取下耳朵的过程?
“小和尚这会怎么不着急了?”宋飞鸢问着,眼中似有流光闪过。
他总能看见他眼中的光芒。
这不对劲。
“小僧只是想,飞鸢施主所言有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它若要同时对付我们二人,还需掂量掂量。”
昭想开口,昭沉默,他确实算不上人,也算不上一份力量。
“小兔子别伤心,这和尚是担心我。我们进来时就察觉镇中有异,似乎被一个阵法包裹,他呢是怕我被藏在暗处的妖盯上后直接被生胬了去,担心我打不过那妖呢!现在,他也和我一样要被抓走,就算不慎真的中招,夜总会相会,所以他便不担忧了。可能是做和尚的自认为对付装神弄鬼的有一套吧?”
“并非自信,只庆幸有力可为。”暗中藏匿的妖抓不出,若再看着友人在面前消失而无能为力,那该是何等痛苦。
所以他才会那般紧张。
这也是需要学习的内容吧。
“瞧瞧人家,小兔子,你呢?术法学得怎么样?展示展示。”宋飞鸢朝着昭一扬下巴,意味明显。
昭手脚僵住,飞鸢哥似乎不是开玩笑,霁初师父竟然也不救他!
天水来客栈掌柜的确认外面没声了才从柜台下爬出来,四处张望一番撩开帘子跑进后厨,一进去便见着六人全窝在这里。
“你们,腿脚倒是挺快!”留他一个人在那,“该谁去说了?快点,别吓跑了其他客人。”
伙计和后厨六人推推搡搡,最终是那个与周霁初说过几句话的伙计走了出来:“掌柜的,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小心点啊,别自己沾上晦气!这时候不好招工。”掌柜的拍拍袖子,走到了最里间的躺椅上卧下。
方才躲得太急,他有点闪到腰了。
伙计磨磨蹭蹭好一会才走到二楼,
只听屋内一声轻响,所有光线骤然消失,整个房间仿佛被深渊吞噬,漆黑一片。
突然房门打开,伙计看不清那块漆黑的地方是什么,踉跄着后退,背撞在栏杆上,双腿剧颤,几乎站不住。
这是,是,鬼来索命了吗?
但是为什么要,要连,连他的命一起,以前,从未听过这样的事啊!
“手印结错了。”清朗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光线骤然恢复。
伙计对上周霁初视线的瞬间,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鬼,鬼还没来。
“小,小师师父,小的来来是想请您、请您们离开,今今天好多人都看到您同伴被鬼盯上,客人们会害怕,您们继续住在这里也不好,听说鬼出来杀人时会把周围看见的人一起杀了,所以,可否请您们离开小店,另寻别的住处,银钱会退给您们的。”伙计战战兢兢的,好在话还能说清楚,就是腿一直颤看得昭有些不好意思。
昭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刚结错手印,才导致伙计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