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不知，山上只有师父、师兄与小僧三人，都吃素，至于头发，若是因为蓄发师父不会逐弟子出师门，师兄常在外走动，一直蓄着发，师父未曾多言，冯施主也是见过师兄的。”

“啊？那为何你是光头？我见过的和尚都是光头！那这样冯里岂不是一下就知道我在说谎了，那这个是他配合我演戏还是耍我？”宋飞鸢指着素菜，瞪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有何干系？冯施主不会多想，何况施主口中也没有多少真话。”

“你这和尚！我把老底都透给你了，你还说我没真话！”

周霁初不言，只是摇头，又把碗推到他面前：“快些吃吧，要凉了。”

“不要，没有味道，想吃肉，有大鸡腿就好了~”

他趴在桌上埋着脸，似是委屈极了，周霁初却没动。

“你不喜用饭。”他只是肯定地道一句。

周霁初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从最初他邀请宋飞鸢一同用饭时他拒绝，到后来专程给他买了一个肉饼，但他其实只小口吃了一半，再到现在他用过那剑法之后分明消耗巨大却只喝下几口粥，便能确认。

他不吃，又以抱怨演示，这与素食、荤食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他不喜用饭。

“那你呢？你还过午不食呢！”

“那是出家人修行的规矩，苦身苦心才能修身修心。”

“那我也苦，我心里苦啊！怎么吃得下饭？连鸡腿都不给我，呜呜呜呜哇——”

周霁初一瞬间感觉头大，这也是修心的一部分吗？

“好，小僧这就去给施主寻一个鸡腿来。”周霁初无奈应下，又起身出去。

“不要，才一个嘛？”

“好，两个，两个可以吗？”

周霁初寻到冯府厨房时，见里面还亮着灯，灶上还冒着热气，果然厨子们都还没离开。

许是因为刚给宋飞鸢送了餐食去，他也只好再麻烦他们一下了。

“两位施主，不知可有鸡腿？小僧友人夜里嘴馋，特来寻两只回去。”

“啊，什么？”

灶台上放着水，一位妇人正在清晰锅具，没能听清周霁初所言，停下手中活计后又问了一次。

“哎呀，小师父快进来吧，这晚上山边风吹着还是冷的，坐！要鸡腿是吧？这可得等一会儿，没有做好的，只能现烤了。”烧火的男子起身，挥散满身的烟火热情地请了周霁初进去。

厨房里点着火，锅上热着菜倒真是暖和。

“麻烦施主了，小僧可否就在此处等？”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男子又请了他坐下，那位置就在生火处，“小师父，那个伤到小姐的妖怪是什么样子的？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小兄弟真是妖怪吗？他是什么妖怪？需要吃鸡腿？要做熟吗？还是妖怪喜欢吃生食？”

一连数个问题让周霁初跟不上，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只好捡着最后一句回道：“昭是只兔妖，不吃荤食的，飞鸢是只狐妖，但吃熟食的。”

“原来是这样，刚刚我们老爷还让我们送了清粥小菜去，看来妖怪和我们也没什么两样嘛！”男子一边笑一边分神控制着火势烤鸡腿。

另一边妇人打开盖子搅了搅锅里的粥，打出一碗来放在周霁初面前：“行了你，别在那打听了，师父饿不饿？吃点？”

“多谢施主，小僧在此稍等便好，不劳烦施主。”

周霁初起身道谢婉拒，妇人又把那碗粥推到男子面前。

“那你就快些吃吧，可别缠着师父问东问西了，鸡腿快着点烤，师父也累了还得回去休息呢！注意着锅里啊！”

妇人擦净手，匆匆出去了。

“这是？”

“哦，她去叫人起来吃饭了。梧桐镇人睡得早起得早，像我们这种伺候人的可不得起得更早些给主人家做事。我和我婆娘就要更早了，给所有人做上饭再叫他们起来，唉，但跟着老爷很不错，老爷脾气好，小姐也乖巧可爱，昨夜听闻小姐被妖怪胬去可吓得我那婆娘担惊受怕了一宿，好在小姐平安归来，还要多谢小师父和两位妖怪了。小师父您莫怪，我就是好奇，这才多嘴问了几句。”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