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她也是死在封神之战?”姚清元问。
姜启朝马上摇头否认:“没有证据不好推测,只是突然想到这件事。”
两人对着尴尬片刻,姚清元又旧事重提:“刚好你现在也没事了,就这两周找个时间和我妈见个面?”
姜启朝算了算时间甚至来得及在月底毕业之前:“你妈现在人还在越城?”
姚清元点头:“对的,在别墅那边请了看护养病,主要是我妈妈她不是这几年身体都不好嘛,本来就是一直在治疗,但最近好像经常做噩梦,所以我琢磨了一下,要么你帮我个忙看看。”
“突然做噩梦?”
姜启朝在高中时期也是从某个节点开始突然每晚都做奇怪的梦。
姚清元叹气:“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她让我找你。”
姜启朝顿感压力山大:“我保证尽量不负所托。”
她出门买了杯奶茶边走边喝,姚清元任劳任怨地又付了钱,两个人在路口停了一会儿,无所事事地在树荫下吹风。
姚清元盯着没闪完的红灯幽幽感慨:“小时候我妈忙得脚不沾地,我就特别想周末和她出去在街上这么走,逛逛这种寂静的小路,她说只要我能考第一名,再忙都带我去玩,不过可惜我不是那块料。”
“考第一也就为了以后说出去好听,挣口饭吃。”姜启朝觉得此富二代又在偷摸炫耀,“老板你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了,千万不要在意这些俗务。”
姚清元耸了耸肩:“也许吧,后来大学之后我觉得其实做得还可以,但她一方面身体不好,一方面也要开始忙着和我爸打官司,我也不是小孩了,所以也就一直遗憾下去了。”
姜启朝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姚清元自己又开解完了,指着对面的咖啡店:“你知道吗,这连锁店今年已经关了一百三十多个门店。”
姜启朝:……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上回杻阳山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后来又和周璟见了一面,询问她我比较好奇的事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觉得你是对的,杻阳山幻境可能和昆仑镜有关系。”姚清元立刻恢复正形。
以苏子照那种凡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习惯,姜启朝没有费功夫继续追查昆仑镜,幻境可能早被迁移或者关闭了。
“古时候卷帙繁杂很难保存,因此越早的典籍越是多半散佚不见,神器的外观如何也不得而知,曲水和环带这两种纹路虽然对称漂亮,但从工艺上来讲,并不复杂。”
姜启朝微微一怔:“周璟向你证实了这个想法?”
姚清元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有,我怀疑这人就喜欢打信息差那种感觉。”
“不过有些她未必知道。”姜启朝回忆幻境里周璟和苏子照两人谜语时刻,“对于封神的事她了解不如妲己多。”
苏子照有意让她共感紫微和妲己的私密对话,明显妲己不仅知道昆仑镜的存在,还清楚昆仑镜的用处。
比起周璟还要在后来漫长的三千年里不断猜测完善,信息密度高下立判。
姚清元有些惊讶:“这么说虽然当年紫微把自己的玉佩送给周璟,但实际上她和妲己关系更紧密?”
姜启朝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多复杂的逻辑,妲己早就可以请神,作为祭司与神明沟通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周璟当时大概是类似于伯邑考的身份,被送到商朝都城做质子的。”
而后,她在妲己手下当差,经过一段时间政治博弈两人身份逆转,妲己借诈死之机成了不记名的逃犯——她似乎非常熟练这件事。
姚清元用充满关爱的眼神望向姜启朝:“亲爱的我得提醒你,你手里的奶茶已经喝完了。”
姜启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一边想事情一边猛吸奶茶里的椰果,已经发出了令旁观者不得不“侧目而视”的声音。
她立刻从善如流地把杯子丢到垃圾桶里。
“我发现这两人是真能忍。”姜启朝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怀揣着这么多秘密过三千年啊,太煎熬了。”
她左右环视一圈周围,眼尖地在某个拐角的便利店里发现了老熟人。
胡灵煜双手握着面前的一杯牛奶,双眼无神地盯着便利店前面的小块空地。
她旁边坐着年轻男人,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似乎表情有点激动。
“你在看什么?”姚清元问。
姜启朝摸自己鼻尖:“我在看临床医学八年制优秀毕业生的有力竞争人选。”
她咂了咂嘴,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奇怪……我之前没见过旁边这人。”
姚清元瞟了一眼:“像谈恋爱。”
姜启朝肃然起敬:“你有经验听你的。”
已经断情绝爱的姚清元冷笑道:“我只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这时姜启朝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和姚清元刚还在说周璟,这会儿周璟就发了个消息:“方便吗?我给你送个东西。”
姜启朝发了个问号。
周璟回复:神殿里的桃木剑。
姜启朝脚步骤停:你取了朱雀遗骨?
周璟说是的,又说幻境被彻底关了,应该是洛图书持有者做的。
姜启朝还惦记着不明立场的玄武,赶紧问她:你没把遗骨给玄武吧?
周璟的回复看上去很莫名其妙:不用担心,遗骨不全。
不全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料想到姜启朝会奇怪,周璟的新消息又发了过来:加上淇城的下半身也缺了三块。
姜启朝:?
“我还原四年前的情形,估计当时在幻境里,你和梁追关系比较密切,但周璟也出现了。”姚清元凑过来看屏幕,“现在就看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