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堃颔首，没说话，随他上车。

汽车驶离学校以及繁华的商业区，渐走渐远，路边出现了许多带有烟火气的早餐铺、摆摊人……程堃几乎没在这个时间点出校过，加之过会儿就有课，她看着眼前别样的景色，有种逃课般的新鲜刺激。

她倒是真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怎样的早餐，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路过了幼儿园、路过小学、路过了菜市场，有些路和景居然有些熟悉。

过了一会儿，车停在了一家早餐店门口。

成溯带着程堃下车，领着她进了店门。

程堃从外面望去，看起来就是一家很普通的店。

很像她会在德顺的县城里看见的那种店面。

成溯好像与老板认识，对方一见到他就笑了起来，调侃道：“哟，蛮久没看到你了，现在是去外面读大学了？”

“对，马上毕业了。”成溯也微笑着回应。

“跟朋友一起来啊？”老板笑眯眯地看了眼程堃。

“对。”成溯朝他笑了笑。

说完，他指了指上面的菜单，低头问程堃：“想吃什么？”

“这里品类不多，每一样都是招牌，随便点。”

他一句话免除了程堃的纠结与顾虑。

老板嘴上聊着天，手上没忘忙活：“还是和之前一样？麻团乌米饭团，牛肉锅贴？”

成溯点点头。

这边，程堃也选好了。

“皮肚面吧。”她对老板说。

“好嘞，先往里坐？好了给您送过来。”老板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店铺不大，胜在干净整洁。

前面是操作区，门口摆了几桌，后面是店内，但大多数坐门口的座位就吃了，或是打包带走。店内空间不大，几张桌椅就摆满了。

往店内走时，正好碰见老板娘风风火火地收拾完餐桌出来，碰见成溯，也同他打了声招呼。

“欸，小伙子你好久不来了哦。”

“今天多吃点，吃开心哦。”老板娘笑道，声如洪钟。

成溯笑着点头称是，给老板娘让路。

程堃静静地看他们有来有往，倒是少见他这么有人情味的时刻。

上班的早峰期差不多快结束了，门口有几个排队打包的，屋外稀稀拉拉坐了几个，里屋就一个人，看起来差不多吃完了。

成溯领着她到一个位置上坐下，用纸擦了擦桌面。

书包放在干净的凳子上。

老板速度很快，牛肉锅贴一出锅，数好个数就立刻让老板娘给他们送了进来。

刚出锅的锅贴，还冒着热气，看起来油光酥脆。

成溯将醋和酱料备好，摆在两人中间，将擦拭过的筷子递给她：“最好吃的时候，试试？”

程堃接过木筷，夹起一块，吹了吹。

先尝一口原汁原味的。

牙齿碾过脆油油的底，肉汁在嘴里爆开，柔软的面皮中和了肉的腻味，程堃被烫得说不出话，却还是一口气吃完了。

成溯笑着递给她一瓶水——拧开的。

程堃立马接过仰头喝下，缓解了口腔内的炙热。

程堃刚把水放下，另外两样就上了。

不同的食物有不同的香味，却完全不会混合在一起，各有各的滋味。

成溯将麻团乌米饭团掰开，露出里面的馅料，送到她嘴边：“咬一口？”

程堃抬眸看他一眼，低下头，咬了一大口。

“好吃。”她同他点头。

成溯也笑了：“全留给你？”

程堃摇头，推开他：“再多吃就没肚子吃面了。”

“行。”成溯点头，便就着她的那口继续吃了下去。

程堃拿起筷子，又尝了尝皮肚面。

浇头丰富、汤鲜料足，确实没有踩雷的，每一样都称得上招牌。

但是……

程堃舀起一勺汤，抬眸问成溯：“为什么选这里？”

成溯看起来不像是仅仅会为了一点食物就带她早起，坐二十分钟的车奔波的人。

听到她的话，成溯笑了。

果然，程堃是了解他的。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了擦嘴。

“店铺对面那个小区，是我家。”他带着她视线移向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刚坐在旁边的人走掉了。

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程堃握住汤勺的手颤了一下，眼神微变。

“你放心，不是要带你回家……”

成溯抽出几张纸，擦掉她手上的汤汁与桌面的痕迹。

“至少今天不会。”

“昨天不是说，有时间给你讲讲我的事？”成溯抬起眼眸。

“我觉得现在就挺合适的。”他对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