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梦魇压了一晚，第二天一早。

程堃是被门铃叫醒的。

她打开门，看到门前站着的两人，意识逐渐回笼。

对了，她昨晚约了成溯。

毕竟周一刚好是十点多的早课。

成溯和梁宽一人站在一边，一个表情无奈，一个还没看清，就直接钻了进来。

“我先进去了。”

梁宽一把将给程堃带的早餐塞进她手里，躲着两人的视线进屋，闷声回了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就开始工作。

成溯也看到了程堃家里的变化，视线落回到自己手中的那袋食物，又冲她挑挑眉。

程堃倒是什么也没说，揉了揉眼睛：“先进来吧。”

“我先去洗漱。”程堃带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了他一瓶水，自己则进屋去了。

客厅里有股诡异的寂静。

只能听见梁宽敲键盘的声音。

成溯看着桌面上的两份早餐，回过头：“梁宽.......？”

梁宽特地将音乐声开大了，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

她转过头。

“加个微.信？”成溯举着手机，侧身同她道。

梁宽的眼神里有隐约的防备，似乎已经忘记他们都是一个项目的工作人员了。

他们？加联系方式？为什么？

很微妙的情绪，但成溯察觉到了。

原因也有点好笑：这种情绪，他几乎没在异性那里见到过，因为一般只会出现在同性脸上，尤其是男男女女比较多的聚会场合时。

好在，梁宽也没有拒绝。

她摘下耳机，将账号二维码递给他看。

成溯也反应很快，立刻扫了码。

“叮”的一声，扫描成功。

成溯修改完备注，很自然地问了句：“你们这是……”

听见这话，梁宽却反倒抬起了眸，像是有点诧异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她应该会告诉你的。”她镇定道，说完，便转身回了座位。

成溯目送她回去，低头看了屏幕上的“梁宽”二字一眼，无奈笑笑。

他坐回原处，继续等程堃。

好在，程堃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她便洗漱完出来了。她换好了衣服，甚至化了点淡妆。

梁宽正吃着自己的早餐，戴着耳机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不知在写些什么。

程堃从她那儿收回视线，在成溯旁边落座。

梁宽说过今天会早到，也记得成溯说过要早点来接她。

但她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巧能碰上。

“我以为你之前说‘有早餐吃’，是拒绝我的戏言。”成溯忍不住道。

程堃瞥他一眼。

她刚想碰梁宽带的那袋食物，成溯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臂：“怕你饿，我特地先少带了一点——我们出去吃？”他盯着她的眼睛说。

程堃微愣了一下，露出恍然的表情。

见她如此，成溯不免失笑：“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这么早来找你？”

她分明已经告诉过他，她是快十一点才上课。

程堃没说话。

不是没想，是没来得及想。

昨天就定闹钟的时候思考了一瞬，后面一躺下就忘了。

程堃回头看了一眼。

“那你等等。”

“梁宽——”程堃回到工作间收拾好书包，又走到梁宽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梁宽摘下耳机回头。

“我上午有课，先走了。冰箱里有吃的喝的，零食就在餐边柜上。”程堃看了眼她的屏幕，知道她已经开始做项目的工作了。

梁宽的视线从成溯身上收回：“知道了，放心去吧。”

她朝她微微一笑。

程堃点点头，刚走了两步，又转回来道：“对了，还有早餐，谢谢。”

梁宽笑着回头。

程堃将没动的那份早餐放进冰箱，又给新的花束喷了点水，终于准备出门。

“走吧。”她对成溯道。

成溯轻轻吸了口气，站起身。

“好。”

“去哪儿？”

程堃随着成溯出门，转头问他。

她现在不知道时间、不知道目的地，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上课。

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

成溯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回道。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四十分钟来回，我们至少有一个半小时。”

“绰绰有余。”他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