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堃回家时，梁宽已经离开了。

她洗了澡，吃完晚餐，正准备去工作室干会儿活，突然收到了成溯的消息。

成溯：【上周的花，现在怎么样了？】

程堃的一个问号还没发出去，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门外，有人敲了两下门。

程堃接起电话，提起步子往门口走：“喂，您好？”

“喂，请问是程女士吗？”

程堃：“我是。”

“您的闪送到了，您在家吗？”对面又问。

闪送？

程堃透过猫眼，看见外面正站着一个外卖员，手上还抱着一束花。

程堃打开房门：“上面有写是谁送的吗？”

她挂断电话，迎面问快递员。

快递员低头看了眼，又同程堃道：“是一个姓成的先生。”

成溯。

程堃一时间都不知是该无奈还是该笑。

“给我吧。”

程堃伸手，将花束接了过来。仔细一看，这花的搭配风格确实有些熟悉。

“麻烦了。”

送走快递员，程堃将花束抱在怀里，拍了张照片给成溯发过去。

程：【？】

成溯像专门在等她似的，回得很快：【想着上一束差不多败了，该送新的了。】

【视频？】他又问。

程堃没回，倒是主动给他打过去了。

“没点征兆的？”程堃问。

成溯在对面笑：“不是提前问过了吗？”

程堃：“提前一分钟也算？”

“不然怎么叫惊喜呢？”成溯回。

程堃这下不说话了。她看着对面的人，眼神里有探究。

“成溯，你真是个怪人。”

程堃说。

“嗯？我？”

成溯不解地问。

程堃却是笑了：“我才拒绝完你，你就送了一束花来……”

成溯猛地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两件事还能搭在一起。

“不是因为这个……”

程堃倒是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为什么？”

成溯无奈一笑。

“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开心点。”

她与丰子维的过往已然成为过去，他无从改变。但他能现在尽量对她再好些，让她更开心一点。

这就是他的想法。

程堃听着，也只是笑笑，没再继续追究了。

“成溯，这段时间，你有想要放弃或者后悔过吗？”

程堃忽地问他。

成溯愣了愣，身体紧绷了起来，下意识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从来没有。”他接着又答。

他正式告白不过才一周，就算时间再往前推，他认认真真追求她，也仅仅只有两三个月。而这段时间里，他大半的日子都在自我挣扎，又凭什么要求程堃要这么快接受他？

“之前，你给我释放的信号，我不是没看见，只是故意忽视了。”

“你没怨过我吗？”程堃对着镜头里的成溯问。

成溯反而不理解：“为什么要怨你？”

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选择。

他决定心甘情愿地接受这样的关系，那承担后果也是应当的。

这很正常。

“后面，你也消失了一段时间……”程堃继续道，像是在回忆。

成溯以为程堃是在责备他，连后背也开始发热：“对，我只是想先整理一下。”

可是，他没预料到的是，程堃却笑了。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

就算成溯喜欢她又如何？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谁该承受这种忽冷忽热的靠近。

她不是没有看到成溯在这段关系中的挣扎。

他的靠近和离开，她都看见了，但她的选择是视而不见。

如果成溯和她是同类人，只为追求身体愉悦而选择与她纠缠，她自然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也不知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