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丰子维的话，程堃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眸，望向了窗外。

室内冷气足，户外却是一副炽热模样。

知了不停地叫。

“好或者不好，都跟你没关系了。”

程堃说。

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不管他是出于主动还是被动，在他们没见面之前，不都过得还行吗？

她不理解丰子维为什么纠结于此。

她已经向前走，不会再回头了。

她也希望丰子维也如此。

丰子维看着她问：“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做？”

没有愤怒或委屈，只是简简单单，真实的询问。

这一回，程堃终于正视起他。

肯认认真真和他说话了。

“什么都不做。”程堃回。

“既然加了那个项目，我会完成好我的工作，有工作上的事，我也不会拒绝和你沟通。”

程堃：“不要像这两天这样，自说自话地勉强人。”

丰子维为她的用词一愣。

见状，程堃反而觉得内心有些复杂。

她问：“你没有意识到吗？你觉得这样的方式是正常的吗？”

“好，我答应你。”丰子维垂下头，回。

避开了那个问题。

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程堃不再说话。

丰子维忽地抬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之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程堃：“你说。”

“是因为这个吗？你才会更偏向他？我和他……到底有什么不同？”丰子维望着她道。

甚至连身体不由自主往她的方向倾斜。

程堃勾了下嘴角：“这可不止一个问题。”

丰子维正欲开口，一下子被程堃给打断了。

“不是。”程堃注视着他，摇摇头，说。

却并没有否认他的话。

“那是因为什么？”丰子维脸上有了急意。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程堃没有再接这句话。

丰子维胸腔起伏得更快了一些：“程堃……”

呼吸之间。

程堃还是开了口。

“我也不清楚。”

她静静地看着他，对他说。

有些事，是不需要明说的。

程堃说谎了。

她并不是没有答案，而是真相往往比现实更残酷。也许，这个答案，也该丰子维自己去寻找。

“对不起……”

沉默中，丰子维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程堃不解地问。

丰子维想起自己昨天在成溯面前说的那些荒唐话，抬起头：“没什么，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好了。”

程堃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拿着东西起身，准备离开：“你会说到做到吧？那我先走了。”

丰子维也站了起来，他在后面追问：“等等——我送你。”

他走到她旁边：“你要去哪儿？”

丰子维靠近之后，程堃才看清他唇角上的伤口，还有被下巴挡住的瘀伤。

“学校。”程堃瞥开眼，没有关切，也没有多问。

走到门口，丰子维打的车已经到了。

丰子维拉开车门，望向程堃：“上去吧。”

“你答应我的事……”程堃却看他一眼。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丰子维只回。

程堃点点头：“行。”

随后弯腰坐上了车。

丰子维向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说隐私，程堃亦然。

他们一路无言，直到到了校门口。

下车后，丰子维问她：“一起吃个饭吗？”

程堃划着手机点外卖：“不用了。”

“那我送你回寝？”他又道。

程堃静静看他一眼，丰子维接收到她的视线，最终，还是不说话了。

“我走了，你也回去吧。”程堃点好餐便往校门走。

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他一眼。

“以后，不要做这些蠢事了。”她的视线落在他唇角的伤上。

丰子维还没来得及回应，程堃便已离开。

——

进了校门，程堃的手机突然振了几下。

是成溯来了消息。

成溯：【想出去玩吗？游乐园。】

程堃一看到便笑了出来：【骆宇天找你的？】

成溯没想到梁宽竟还与她通了消息。

【你都知道了？】

【下周末倒是可以。】程堃回。

成溯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心中很快有了想法。

【好。】他笑着回。

程：【至于德顺】

成溯的心紧了紧。

程：【如果明年有时间，我再带你逛。】

成溯沉沉地看着这段话，深吸一口气，才回她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