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没有强。”铁刚一把夺过手札,瞪眼看了会儿,又递给云鹤,“你们栖霞阁不是擅长堪舆寻脉吗?看看!”
云鹤接过仔细端详片刻,缓缓道:“雪狼谷应在昆仑北麓,冰魄湖传闻在西昆仑冰川深处,断龙崖倒像是南麓一处险地。这三个地方相隔甚远,待我们行至昆仑已然将将入冬,时间不足。”
“那怎么办?”铁刚烦躁。
凌虚子捋须沉吟,许久,才道:“既然指向昆仑,罗盘又失手札线索模糊……为今之计,只有七宗联手共赴昆仑。各出精锐,分头探查这三处再汇合信息。”
“联手?”叶沉渊冷笑,“凌宗主说得轻巧。到了昆仑,若真找到东西,怎么分?”
“事成之后,按出力多少分配。”凌虚子沉声道,“总好过让焚天宫独占。”
墨尘道长叹气:“昆仑乃雪山圣地,凶险无比。若七宗精锐尽出,宗门空虚……”
“顾不了那么多了。”云鹤收起羽扇,眼神锐利,“宝物若落入魔教之手,江湖必有大乱。此番昆仑之行势在必行。”
月离痕忽然道:“我怀疑灵木宗与焚天宫可能有勾结。”
石室一静。
叶沉渊脸色骤变:“月谷主,此话何意?”
“前日我谷中弟子在山脚见灵木宗弟子与黑衣人会面。”月离痕声音平静,“那黑衣人袖口,有焚天宫火焰纹。”
叶沉渊眼神阴鸷:“月谷主是说我灵木宗通敌?”
“是否通敌,叶掌门自己清楚。”
“你——!”
“够了!”凌虚子厉声喝止,“大敌当前,还起内讧?!”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三日后,各宗抽调精锐于坠星崖下集结,共赴昆仑。至于灵木宗是否通敌……叶掌门,你或可自查宗门内部弟子。若让我等知晓灵木宗与焚天宫有染,莫怪江湖共诛!”
叶沉渊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余下五人面面相觑,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
石室外,山道拐角,萧彻背靠石壁,静静听着室内争吵,谢珩在他身侧,捏着块芝麻糖,小口吃着。
“火候刚好。”谢珩含糊道,“叶沉渊被月离痕这般一说,必怀恨在心。到了昆仑,灵木宗怕是要第一个跳反。”
萧彻点头:“月离痕是聪明人。”
“手札哪里来的?”
“影四做的。”萧彻淡淡道,“纸是三十年前的旧宣纸,墨是特制的褪色墨,边缘用火燎过,再浸水阴干,这般看起来就像从火场抢救出来的残页。”
谢珩笑了:“苏兄手下人才济济,。”
“不这般,如何取信他们?”萧彻转身往外走,“接下来,该让焚天宫偶然得到一份更详细的昆仑地图了。”
谢珩跟上:“夜无常会信?”
“他不需要信。”萧彻脚步不停,“他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亲自出山,赴昆仑争夺宝藏,屠戮江湖的理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禁地区域。
身后石室里,争吵再起……
凌虚子:“既已决定,各宗速去准备!三日后卯时崖下集结!”
铁刚:“老子得先去召集人手!”
云鹤:“铁掌门,昆仑雪山非比寻常,人多未必是好事……”
墨尘长叹:“造孽啊……”
争吵声渐被山风吞没,萧彻停下脚步,望向西北天际,层云厚重,不见远山,但他知道,昆仑在那里。
“谢珩。”他忽然开口。
“嗯?”
“昆仑的雪听说很美。”
谢珩挑眉,从怀里摸出块新的桂花糕,掰一半递过去:“美不美我不太能欣赏,但冷是真的。到时候记得多穿点。”
萧彻接过咬了一口,糖很甜,甜得有些发腻了,但他依旧慢慢吃完。
“真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他说,“走吧,该去准备地图和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