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同时停手。
梅抱着琴,指尖悬在弦上,兰收回短刃,脸色凝重,竹捂住颈侧伤口,眼神阴鸷,菊收回流星锤,盯着凝气成剑的谢珩喘着粗气。
萧彻持剑而立,肩头衣料破裂,血迹晕染了衣料,刚才那一锤虽避开了要害,但锤风仍伤了皮肉。
谢珩站在他身侧,右手垂在袖中,掌心微红。
“寒川剑…”梅盯着萧彻,缓缓道,“还有这位温公子…真气外放,隔空击物。二位藏得可真深。”
对峙只持续了三息,竹最先发难,颈侧伤口彻底激起了他的凶性。长剑再起时,招式尽为杀式,再无保留!
萧彻迎上,双剑相交的刹那,萧彻手腕陡然一沉,剑势从凌厉转为诡异难测。剑尖如毒蛇吐信,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绕过竹的防御,直刺右腕!
“嗤!”剑锋削断腕筋,竹惨呼一声,长剑脱手。萧彻剑势不停,顺势上挑,直刺心口!
“住手!”梅厉喝,琴音暴起,但已经晚了,剑锋贯胸而出,竹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的剑,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兰与菊同时暴起!
兰双刃齐出,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萧彻身后,刀刃直取后颈。菊的流星锤横扫而出,封死了萧彻左右所有退路。
谢珩动了。
这次他没有远攻,而是身形一晃,直接插入三人之间!左手食中二指并拢,精准点在兰右手腕脉门上;右掌一推,一股柔劲拍在流星锤侧面。
兰手腕一麻,短刃脱手。菊的流星锤被带偏,重重砸在旁边窑壁上!
“轰隆——”窑壁坍塌,碎砖滚落。
就在这混乱瞬间,萧彻抽剑回身,剑光如电,掠过兰的咽喉,血箭喷出。
兰捂住脖子,瞪大眼睛倒下,喉间“咯咯”作响,片刻后气绝,菊目眦欲裂,抡起流星锤就要拼命。谢珩却已退到萧彻身边,低声道:“他交给我。”
话音未落,谢珩右手五指虚张,隔空一抓!
菊只觉得一股无形巨力突然箍住流星锤链,竟扯得他一个趔趄。就这瞬间的迟滞,萧彻长剑已至,剑锋掠过菊的脖颈,带出一道血线。
菊僵在原地,流星锤“哐当”落地。他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涌出,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转眼之间,三人毙命,只剩梅一人。
她抱着琴,面色惨白如纸,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窑壁,再无退路,萧彻持剑上前,剑尖滴血,剑锋刺入她胸口,不深,但精准地刺穿了肺叶。
梅剧痛之下张口欲呼,却只喷出一口血沫。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开始模糊。
萧彻抽剑,在她倒下之前快速点中她胸前几处大穴。手法奇特,既不完全止血,也不让她立刻死去,而是将生机吊在濒死边缘。
“听好,”他蹲下身,声音贴着梅的耳畔,“你现在不会死,但离死只差一线。”
梅的意识在剧痛和窒息中逐渐模糊,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麻烦姑娘帮忙带句话。”
萧彻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希望下次雾沼居再来见我时,是深思熟虑过后果后确定能杀了我,不然我便当那是雾沼居对我下的请帖。届时去拜访雾沼居总部,可能就是你们不想看见的了。”
他说完,站起身。
梅的视野彻底模糊,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萧彻平静下令:“处理干净。留她一口气,两个时辰。”
阴影中,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人影微微颔首,随即隐没。
萧彻踉跄走出窑洞,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前一黑,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谢珩不知何时已等在洞口,衣袍的下摆沾了尘土和零星血点,但神色依旧平静。他看了一眼萧彻肩头狰狞的伤口,眉头微皱。
“逞强。”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莹白玉瓶,倒出仅有的三粒红色药丸,“我师父炼的伤药,效果还不错。吃两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