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闯出了名堂,巴结奉承的人自然络绎不绝,可少爷最厌恶这些!金银珠宝不入他的眼,美色当前亦不动心!少爷曾跟老奴说过,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的话,那么即使是得到了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好快乐的?反而只是给自己平添了个把柄罢了。所以……少夫人您恐怕不知,少爷房中莫说通房,连个及笄的丫鬟都没有。丫鬟年纪稍长,便会被调去别处,绝对是不会再留在房中伺候了,少爷的房中只有那些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就这,少爷最常用的也还是那些小厮。
“后来少爷年过二十三,依旧孑然一身,最后在老爷的逼勒之下娶了前少夫人。不过少夫人您大可不必往心里去,今儿个老奴就跟您交个底吧……少爷与前少夫人,甚至都没有同过房!”
“啊?真的假的?”柳拂烟一直都在洗耳恭听,对于陆叔的长篇大论也没有任何怨言,此刻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千真万确啊少夫人!当然了,要说完全没有在一间屋里歇息过,那肯定是假话,不然洞房花烛那一晚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可是他们成亲的第二日,老奴前去拜见前少夫人的时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少爷是睡在外间的小榻上了,根本就没宿在前少夫人身边!”
柳拂烟心中暗自惊诧--要说在成亲之前不近女色,那是洁身自好。可是都娶了媳妇了竟然还能做到完全不近女色,甚至就连自己的新婚媳妇也不例外,这就有点奇怪了。
这纪大将军该不会是个弯的吧?
不过想归想,这话终究还是不太好问,于是柳拂烟点头对陆叔道:“原来如此!陆叔你继续说。”
“是!”陆叔浑然不觉她脑中翻腾的念头,继续兢兢业业地揭着自家少爷的老底:“少爷说过,他不喜欢、不信任的人,就算名义上再亲近,他也始终心存防备。少爷不喜前少夫人,平日里本就在军中的时间多,就是回府了也只是宿在书房,如非必要,甚至连面都不愿见。将军府对于前少夫人的一切用度绝对没有克扣,而且少爷也说了,只要不太过分,就都随她去,故而前少夫人的份例,几乎堪比宫里的妃嫔!我们这些下人虽不会将将军的事过多透露给她,但府中也绝无敢欺主的恶奴……老奴本来以为,即便没有夫妻之情,但前少夫人在府中的日子应该也算是很好过的……可谁能想到,少爷一朝落难,最先闹起来的就是她……”
柳拂烟见陆叔一脸愤懑,安慰他道:“算了算了,反正你也说了,将军与前少夫人没有感情,那就算是和离了估计将军自己也不甚在意的,陆叔你也就别伤神了!”
陆叔叹了口气:“老奴只是寒心! 少爷那般供养着她,她靠着少爷的名头,在京中贵女圈里何等风光?若不是嫁给少爷,她一个庶女,何来这般体面?唉!没想到……”
柳拂烟忍不住轻声嘀咕:“说不定人家前少夫人所求的,不过是寻常夫妻的恩爱和睦、儿女绕膝的生活呢?你们少爷在吃穿用度上虽未亏待她,可让人家守活寡,终究是……”
陆叔脸色一变,急忙解释:“少夫人!虽然您说您没有感觉到,但是老奴看得真切,少爷待您格外不同!只要您与少爷多相处,日后定不会步前少夫人的后尘!”
柳拂烟慌忙摆手:“不不不!我完全不在意这个!我只是在说你们前少夫人!”
陆叔仔细端详她的神色,见她确实无心,心情反倒复杂起来:“少夫人,少爷命苦,他虽然并非是老爷的亲生子,可刚回府时,老爷膝下只他一个,即便严厉,却也倾注了心血。可是后来,夫人竟然有了二少爷!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可是这也就意味着老爷有了亲生骨肉了,这心啊,也就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