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江峻的声音传来,冷静,客观,甚至带着一丝“本该如此”的认同:“嗯。把精力集中在更重要的事情上,确实没有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他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江渺压抑许久的情绪。
无关紧要?
浪费时间?
在她看来,那些才是她大学生活里真正鲜活、有趣的部分!
而他所认为的“重要事情”,只是套在她身上的沉重枷锁!
冲动之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哥……我不想考公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江渺甚至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正通过信号从远方传来。
几秒后,江峻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所以,”他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你是愿意回来,给我打工了?”
江渺:“……”
她瞬间被噎住,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回去?
回到他的眼皮子底下,过着比现在更毫无自由可言的生活?
那还不如杀了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再次被哥哥逼到了绝境,进退两难。
考公不想考,回去更不能回。
就在她陷入绝望的沉默时,江峻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抛下了一个让江渺心头一紧的消息:“明天B市的新能源项目正式动工,我会过来。”
江渺的心猛地一沉。
他又要来?!
在她刚刚经历“退社”挫折,情绪最低落的时候?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蝴蝶,无论怎么扑腾,都飞不出那片透明的围墙。
“哥……”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祈求,几乎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心声,“我就算……就算以后真的回来给你打工,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做四年普通人?我就想……就想安安稳稳地,过一点我自己的生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江峻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请求,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异常波动的源头,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精准的洞察力:“你们社长,”他语气平稳地问,“对你说什么了?”
江渺心头一跳,像是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被人触碰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没……没什么。”
她不想把盛绍学长牵扯进来,他那份纯粹的善意,不应该被她哥哥用审视商业对手的眼光来剖析。
她匆匆结束了通话:“哥,我有点累了,先回寝室了。”
不等江峻再说什么,她便挂断了电话。
握着发烫的手机,江渺站在寒风中,感觉浑身发冷。
哥哥明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