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说这一切都是她那个“卖水泥”的哥哥逼的吗?
她能说她对考公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纯粹是被套路了吗?
不能。
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坚强”笑容,顺着她们的话往下说:“没、没办法嘛,笨鸟先飞……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对吧?”
心里却在疯狂流泪:这机会谁爱要谁拿去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黑心商贩(原本“哥哥”的称呼在接连几个月的折磨下已经更改):本周学习进度报告,明晚之前发我邮箱。】
江渺看着那条消息,感觉眼前一黑。
她悲愤地拿起笔,重新埋首于那些枯燥的条文和数字之中。
交友?社团?休闲?
不存在的。
在哥哥江峻亲手为她打造的“考公”牢笼里,她只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她的“普通”大学生活,终究是渐行渐远了。
持续的高压像一根不断收紧的弦,终于到了极限。
在挣扎了许久之后,江渺不得不面对现实——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参与社团活动。
她点开光痕社的微信群,找到社长盛绍的私聊窗口,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才艰难地敲下一行字,表达了想要退社的想法。
盛绍很快回复,约她在活动中心楼下的小花园见面聊聊。
傍晚时分,秋意渐浓,梧桐叶片片飘落。
江渺抱着退社申请表,走到小花园时,看到盛绍已经等在那里。他依旧穿着简单的毛衣,戴着黑框眼镜,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解。
“江渺,”他温和地开口,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怎么突然想退社了?是社团活动有什么问题,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他记得她第一次来参加迎新会时,眼睛亮晶晶的,对摄影充满了好奇和热情。
江渺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涩:“不是社团的问题,社长,社团很好……是……是我个人的原因。”
“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盛绍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鼓励,“也许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
江渺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个让她倍感屈辱又无法反抗的理由:“我……我要准备考公务员。”
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夺了兴趣爱好的苦行僧。
盛绍:“???”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镜片后的眼睛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显然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一个刚上大一、看起来活泼开朗、对摄影有兴趣的学妹,突然说要为了考公而放弃社团?
这时间线是不是拉得太前了一点?
空气安静了几秒。
盛绍似乎迅速在脑中进行了一番逻辑推理,结合江渺平时朴素的穿着(在他眼中)、偶尔提到的“普通家庭”(江渺自己塑造的),他仿佛自己得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